公然與天條為敵，與玉帝為難！”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大聖，你莫忘了……五指山下的五百年。莫非，你還想再經曆一次？天規如爐，佛法亦有戒律。你若一意孤行，隻怕非但救不了這孩子，反而會將你自己，乃至這花果山，都拖入萬劫不複之境！”
這番話，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在孫悟空心頭。
五指山！
那冰冷的觸感，那無儘的孤寂，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絕望……即便是成了佛，那依舊是他心中最深的一根刺！
他沉默了。太白金星的話，句句誅心。他可以不懼玉帝，但他如今是鬥戰勝佛，身在佛門，一舉一動都代表著靈山，不再是當年那個可以肆意胡為的妖王。陸林那小子說得輕巧，但這背後的因果，太重！
太白金星見他神色鬆動，知道火候已到，再次稽首：“大聖智慧通天，當知其中利害。老道言儘於此，你好自為之。”說罷，他身形化作一道清光，悄然散去，仿佛從未出現過。
水簾洞內，重歸寂靜，隻剩下瀑布轟鳴的水聲。
孫悟空站在原地，金甲在水汽中泛著冷光，臉上的神情陰晴不定，變幻莫測。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那個依舊跪坐在地、臉上還掛著淚痕與血汙，卻正用一種茫然與期盼交織的目光看著他的沉香，心中那股無名火“蹭”地一下又冒了起來。
“他娘的！玉帝老兒！太白老兒！一個個都來嚇唬俺老孫！”“不教？俺老孫偏要教！”“但是……那老倌兒說得也沒錯，明著教，確實是給靈山惹麻煩，也害了這小子……”
他抓耳撓腮，在洞中來回踱步，煩躁無比。
沉香大氣也不敢出。他看清了，眼前這喜怒無常的，定然就是齊天大聖孫悟空！而剛才那個老神仙，似乎在阻止他收徒！
“大聖……”沉香再次開口，聲音沙啞，“求求您……”
“閉嘴！”孫悟空猛地回頭，一聲暴喝，金仙的威壓瞬間釋放，嚇得沉香渾身一顫，後麵的話全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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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悟空瞪著他，眼中凶光畢露：“想學本事？想劈山救母？想跟玉帝老兒對著乾？”
沉香雖然害怕，但一想到母親，還是咬著牙，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有種！”孫悟空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卻比哭還難看，“俺老孫平生最煩的就是天庭那幫道貌岸然的家夥！太白老兒不讓俺教，俺老孫……還真就不能明著教！”
他走到沉香麵前，一腳將他踹了個跟頭：“但是，俺老孫憑什麼教你？你這瘦得跟豆芽菜似的凡人，連給俺老孫提鞋都不配！”
沉香忍著痛爬起來，眼中滿是倔強。
“想留下來，可以！”孫悟空指著洞外，“看到那片桃林了嗎？去，給俺老孫砍柴！看到那條瀑布了嗎？去，給俺老孫挑水！還有這水簾洞，裡裡外外，給俺老孫打掃乾淨！”
“你……”沉香一愣。
“你什麼你！”孫悟空不耐煩道，“俺老孫這裡不養閒人！你既不是俺的徒弟，便隻能當個雜役！什麼時候讓俺老孫滿意了，或許可以考慮指點你兩手。若是不願，現在就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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