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白光搖搖晃晃、有氣無力地從雲頭栽了下來,“噗通”一聲砸在不遠處的土堆裡,濺起一片煙塵。
“哎喲……摔死俺老豬了……”豬八戒哼哼唧唧地爬了出來,那張胖臉比紙還白,氣息萎靡到了極點,仿佛被抽乾了精氣神。他一抬頭,看見沉香那副脫胎換骨、氣息淵深的模樣,那雙小眼睛猛地一亮,隨即又垮了下來。“你……你小子倒好,修為大進!”豬八戒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俺老豬……俺老豬這回可是虧到姥姥家了,本源耗了快一半……沒個千八百年,怕是緩不過勁兒來了……”
他正抱怨著,卻猛地一拍大腿,那張慘白的胖臉上,竟驟然泛起了一股極其詭異的、狂熱的紅光!“不過!值!他娘的值了!”豬八戒一骨碌爬了起來,抓起九齒釘耙,那雙小眼睛裡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他湊到沉香麵前,壓低了聲音,那股子興奮勁兒幾乎要溢出來:“小子!你猜俺老豬去南海,菩薩怎麼說?”沉香眉頭微蹙,不明白這夯貨為何去了一趟南海,就跟換了個人似的。“菩薩說了!”豬八戒得意洋洋,仿佛自己得了天大的好處,“你小子……是‘應劫之人’!
這整個事兒,從你娘思凡,到你鬨天宮……全是‘定數’!他唾沫橫飛,把陸林真君和觀音菩薩那套“劇本”理論,添油加醋地又渲染了一遍。“你懂了嗎?!”豬八戒重重地拍著沉香的肩膀,“咱們……不,是俺老豬!俺老豬現在不是在幫你,俺老豬是在……順應天命!是在積攢‘功德’!”他一想到“功德”二字,那雙小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條縫。“所以,”豬八戒收起笑容,一臉“你我都是自己人”的表情,“你小子要去兜率宮,俺老豬是萬萬不敢再陪你瘋了。
但是……”他話鋒一轉,那股子屬於天蓬元帥的狡黠又回來了:“俺老豬琢磨了一路,這‘功德’……不能半途而廢啊!咱們得換個法子,先混進天庭去!”“如何混?”沉香的聲音冰冷,他不在乎什麼“功德”,他隻在乎如何能救出爹娘。“嘿嘿,”豬八戒得意一笑,“你豬師叔當年執掌天河八萬水軍,對天庭的門道,門兒清!俺老豬打聽到了,就在這幾日,四海龍族要依千年慣例,派遣一批新晉的龍子龍孫,上天庭的‘天河水府’報道,替換值崗!”他用釘耙柄戳了戳沉香的胸甲:“南天門現在對‘外人’查得嚴,可對這種‘自己人’的例行公事,那幫守門天將最是鬆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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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先去南海,尋那批倒黴……呃,幸運的龍子,‘借’一個名額和憑證過來!隻要進了天河水府,那就是俺老豬的地盤!到時候,咱們再從長計議,怎麼去天牢撈人!”沉香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好!全聽師叔安排!”
南海之濱,礁石林立,海風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鹹腥。沉香與豬八戒隱匿在一處巨大的礁石洞穴中,氣息收斂到了極致。
終於,在第四日清晨,海平麵上金光大作,仙樂隱隱。一隊威風凜凜的儀仗破開波濤!為首的,正是金仙修為的南海龍王敖欽!他身後,跟著四名身著嶄新銀甲、麵容倨傲、氣息皆在天仙之境的青年龍族,一個個神氣活現,顯然對即將到來的天庭任職充滿了期待。“來了!”豬八戒心中一緊。沉香的目光如同鷹隼,在那四名龍子身上掃過,瞬間鎖定了一個目標——那四人中,有一人正東張西望,滿臉興奮,時不時脫離隊伍,去追逐一條路過的海魚,顯得最是跳脫,修為也最弱。“就他了。”“嘿,英雄所見略同!”豬八戒嘿嘿一笑,“小子,看準了!你在此地不要走動!看俺老豬……去去就回!”
“阿彌陀佛——!敖欽老兒!許久不見,別來無恙啊!”一聲中氣十足的佛號,如同驚雷般在海麵上炸響!豬八戒顯出法相真身,手持九齒釘耙,“轟”的一聲攔在了龍族隊伍之前,寶相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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