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從星海的深處緩緩回歸,沉入一片溫暖而踏實的黑暗,最終,被窗外透進的、帶著璃月港特有喧囂的晨光喚醒。
葉辰緩緩睜開了眼睛。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柔軟的被褥,以及空氣中彌漫的淡淡藥香和熟悉的檀香。他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舒適的床上,身上蓋著乾淨的薄被。背後的劇痛和那枚陰冷的印記已經消失不見,隻剩下一些脫力後的疲憊感。
他微微偏過頭,映入眼簾的,是趴在床邊睡著了的身影。
胡桃側著臉枕在手臂上,呼吸均勻,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平日裡總是神采飛揚的臉上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她的發梢有些淩亂,一隻手還無意識地搭在葉辰的手腕上,仿佛生怕他消失一般。
窗邊,淩霄正站在特製的棲架上,悠閒地用喙梳理著自己光澤的羽毛,看到葉辰醒來,它發出一聲極輕的、帶著歡快的鳴叫,似乎在打招呼。
眼前這寧靜而溫馨的一幕,讓葉辰恍惚了片刻,仿佛之前無妄坡的生死搏殺和意識深處與絲柯克的訣別,都隻是一場遙遠的噩夢。他動了動手指,想要坐起身。
這細微的動作驚醒了淺眠的胡桃。她猛地抬起頭,睡眼惺忪地看向葉辰,當對上他清醒的目光時,那雙梅花瞳瞬間睜大,所有的疲憊一掃而空,被巨大的驚喜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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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辰!你醒了!”她幾乎是跳了起來,雙手緊緊抓住葉辰的手,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後怕,“你感覺怎麼樣?還有哪裡不舒服嗎?傷口還疼不疼?”
看著她焦急關切的模樣,葉辰心中一暖,輕輕搖了搖頭,聲音還有些沙啞:“我沒事了,感覺好多了。讓你擔心了。”
“嚇死我了你!”胡桃眼圈一紅,用力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力道卻不重,更像是撒嬌,“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鐘離說你是消耗過度加上深淵力量侵蝕,需要靜養!你要是再不醒,我……我就要用我們往生堂的秘法給你招魂了!”
她嘴上說著威脅的話,眼中的擔憂和喜悅卻怎麼也藏不住。
葉辰看著她這副模樣,想起昏迷前她抱著自己痛哭的場景,心中充滿了感激和一絲愧疚。他反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溫和地笑了笑:“對不起,讓你擔心了。下次不會了。”
“還有下次?!”胡桃立刻瞪起了眼睛,但看著葉辰溫和的笑容,氣勢又軟了下來,小聲嘟囔,“……沒有下次最好。”
兩人相視一笑,劫後餘生的慶幸彌漫在空氣中。
葉辰看了看房間,隻有胡桃和淩霄,便問道:“空和鐘離先生呢?”
“哦,他們啊,”胡桃解釋道,“空和派蒙一早就被鐘離叫走了,說是去準備‘送仙典儀’需要的一些特殊材料,好像挺重要的。鐘離說你的情況已經穩定,需要靜養,讓我留下來照顧你。”
“送仙典儀?”葉辰想起了玉京台上帝君隕落的大事。
“嗯,帝君……仙逝,這是璃月頭等大事,七星和往生堂都在全力籌備。”胡桃的語氣也嚴肅了一些,“等你好些了,我們也要去幫忙。”
葉辰點了點頭,感覺體力恢複了一些,便想坐起來活動一下。“我躺得有點久了,想起來走走。”
胡桃連忙扶著他坐起身。
葉辰下床,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感覺除了有些虛弱,並無大礙。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璃月港熙熙攘攘的景象,深深吸了一口氣。淩霄飛過來,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臉頰。
“這次多虧了空和鐘離先生及時趕到,還有你……”葉辰回頭,看向胡桃,真誠地說,“謝謝你,胡桃。”
胡桃站在他身後,看著他沐浴在晨光中的背影,聽著他真誠的道謝,腦海中再次浮現出無妄坡中他一次次擋在自己身前、最後力竭倒下的畫麵,想起自己抱著他時那種撕心裂肺的恐慌。一種強烈的情感如同岩漿般在她胸中翻湧,幾乎要破膛而出。
她咬了咬嘴唇,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臉上浮現出罕見的紅暈。
葉辰察覺到身後的沉默,有些疑惑地轉過身:“胡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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