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血奮戰、氣勢驚人的肖文,終究還是未能創造以弱勝強、一穿四的奇跡。在拚儘全力、以傷換傷的方式又強行淘汰一人後,他已是強弩之末,靈力枯竭,失血過多帶來的眩暈感陣陣襲來。
剩餘的三名對手雖然心有餘悸,但更清楚這是最後的機會,不再給他任何喘息之機,聯手發動了最後的猛攻。
麵對鋪天蓋地的攻擊,肖文勉力舉起青竹槍格擋了兩下,終因力竭,被一道沉重的土係衝擊波正麵擊中胸口,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後拋飛,重重摔落在擂台邊緣,手中的青竹槍化作點點靈光消散。
他掙紮著想爬起來,卻眼前一黑,咳出一口淤血,最終無力地倒下。裁判立刻上前,確認他已失去意識,宣布淘汰。
最終,場上站著的三人,成為了幸運兒。選拔賽結束,正式參賽名單就此確定:竇章、葉傲天、黎寒鬱、蘇小焰四名神眷者核心,加上選拔出的三名新生強者。
看台上,有人為勝利者歡呼,但更多的目光,卻久久停留在那個被醫療人員用擔架抬下擂台、渾身染血昏迷不醒的少年身上。今日一戰,“肖文”這個名字,連同他那杆青竹槍和那股不要命的狠勁,注定會被所有人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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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醫院的病房裡,燈光柔和。肖文醒來時,已經是深夜。身上的傷口已經被妥善處理,包紮好了,雖然還隱隱作痛,但已無大礙,隻是靈力透支和失血帶來的虛弱感依舊明顯。
他剛睜開眼,就看到竇章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正靜靜地看著他,眼神裡有關切,也有複雜。
“豆哥……”肖文想坐起來,牽動了傷口,忍不住吸了口涼氣。
“別動。”竇章按住了他,將病床搖起一個舒適的角度,遞過一杯溫水。“感覺怎麼樣?”
肖文接過水杯,喝了幾口,乾燥的喉嚨舒服了些。他咧嘴笑了笑,雖然臉色蒼白,但眼神卻異常明亮清澈,沒有想象中的失落和頹唐。
“還行,死不了。就是有點丟人,最後還是沒撐住。”他語氣輕鬆,甚至還帶著點自嘲。
竇章看著他,沉默了一下,才緩緩道:“你已經做得夠好了,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今天在場的人,沒人會看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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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文搖了搖頭,認真地看著竇章:“豆哥,你不用安慰我。輸了就是輸了,修為不夠,積累不足,我認。”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更加堅定,“但我沒輸掉信心,也沒輸掉那股勁兒。藍老說的對,路要一步一步走。這次,我看到了自己的極限,也看到了和真正頂尖那批人的差距在哪裡。這不是壞事。”
他反而安慰起竇章來:“你們就安心去比賽,替學校,也替咱們‘星火’,拿個好名次回來!我嘛,正好趁著這段時間,老老實實把基礎再打牢一點,把傷養好,把落下的修為追一追。等你們凱旋,說不定我又能給你們當陪練了。”
看著肖文眼中那坦然接受失敗、卻又對未來充滿鬥誌的光芒,竇章心中最後那點擔憂也消散了。他知道,他這個兄弟,是真的成長了。失敗沒有擊垮他,反而讓他更加清醒和堅韌。
“好!”竇章用力拍了拍肖文的肩膀,“那你好好養著,我們等你,到時候,咱們兄弟一起給修行界一個驚訝!”
兩人又聊了幾句,竇章見肖文精神尚可,便囑咐他好好休息,離開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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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後山,藍老慣常訓練他的那片空地上,露水還未散去。肖文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那裡。他左肩纏著厚厚的繃帶,動作有些不便,但依然用右手握著他那杆沉重的黑槍,一絲不苟地練習著最基礎的刺、紮動作,每一次出槍,都牽動傷口,讓他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但他咬牙堅持著,眼神專注。
晨霧繚繞中,一個身影如同鬼魅般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側不遠處,正是藍老。他依舊穿著那身寶藍色長衫,背著手,看著肖文帶傷練槍,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肖文練完一組,收槍而立,喘息著擦汗,這才發現藍老,連忙躬身行禮:“藍老!”
藍老微微頷首,目光掃過他肩頭的繃帶:“輸了?”
“是,技不如人,輸了。”肖文坦然回答。
“感覺如何?”
“疼。但心裡……挺痛快。”肖文想了想,如實說道,“知道自己哪兒不行,才知道該往哪兒使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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