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一道身影悄然落下,腳尖輕點,精準而飄逸地立於那玄黑長劍的劍柄之上,身形穩如磐石。
來人正是粟烽火,他依舊穿著那件黑色襯衫,雙手隨意地背負在身後,臉色是一貫的冷淡,仿佛剛才那驚豔一劍並非出自他手。
“大老遠的就聽見你在這裡無能狂怒,真是吵得人耳朵疼。”粟烽火眼皮微抬,語氣平淡得聽不出絲毫情緒,卻比任何嘲諷都更讓金術抓狂。
“粟烽火!”金術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周身靈力因憤怒而劇烈波動,“你他媽到底想乾什麼?!”
“乾什麼?”粟烽火嘴角似乎極其細微地扯動了一下,像是冷笑,又像是全然不在意,“沒什麼,就是看你不順眼,想讓你這一趟……空手而歸而已。”
話音未落,他腳尖在劍柄上輕輕一點,身形如一片沒有重量的落葉般飄然而起。同時右手淩空一抓,那插入地麵的玄黑長劍仿佛受到召喚,“嗡”地一聲清鳴,自行拔地而起,化作一道烏光飛入他手中。劍入手,他周身那股內斂的鋒芒瞬間暴漲了幾分。
“金術,”粟烽火劍尖斜指地麵,目光平靜地看向空中臉色鐵青的金術,“前段時間我不在,你和你那琉璃社,沒少‘關照’我們黑燼社吧?搶資源,挖牆腳,玩得挺開心?”
他語氣依舊平淡,但話語裡的寒意卻讓周圍的溫度都仿佛降了幾分。
“今天,老子就把話放在這兒,”粟烽火手中黑劍挽了個劍花,帶起一片暗紅色的殘影,“我要讓你們琉璃社,這次一個新生都抓不到!全都白跑一趟!”
“你!”金術氣得渾身發抖,雙眼幾欲噴火,“不過就是搶了你們一點資源,你粟烽火就這麼睚眥必報?!”
“一點?”粟烽火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終於嗤笑出聲,“對你來說是‘一點’,對黑燼社的兄弟們,那可是救急的丹藥,是突破的關鍵!廢話少說,手底下見真章吧!”
就在粟烽火攔住金術,兩人劍拔弩張、氣氛緊繃到極點之際——
下方,竇章反應極快,背後雲翼雷光一閃,瞬間俯衝至驚魂未定的肖文身邊,一把抓住他的後衣領。
“走!”
低喝聲中,竇章雙翅全力震動,帶著肖文如同掙脫束縛的蒼鷹,呼嘯著衝天而起,迅速脫離了核心戰場,朝著遠處密林飛去。
身體懸空,疾風撲麵,肖文卻猛地回過頭,對著下方被粟烽火纏住、無能狂怒的金術,扯著嗓子大吼道:
“金術!你個煞筆!給爺爺等著!等小爺我也煉氣了,今天這斷槍之仇,一定親自找你討回來!到時候把你屎打出來!”
這狠話放得極其粗俗,卻帶著一股不服輸的狠勁,清晰地傳遍了戰場。
已經抓住機會、正準備撤入林中的葉傲天聞言,不由得放聲大笑:“哈哈哈!說得好!肖文,有誌氣!到時候算朕一個!咱們一起,把他這破琉璃社攪個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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