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聽,又像是在對宮未做出最終的論斷。
話音落下,海風似乎都停滯了一瞬。
船頭的宮未,身體幾不可查地微微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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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做你從未做過的事情”,像是一把鑰匙,猛地捅破了他內心深處那層一直小心翼翼維持著的、名為“謹慎”與“權衡”的薄冰。
風險自擔者,落子不易。
他宮未,從來都不是一個衝動的人。他習慣謀定而後動,習慣計算得失,習慣將風險控製在可控範圍內。因為每一次抉擇,都可能萬劫不複,尤其是對於他這樣一個失去了一條手臂、在家族傾軋中僥幸存活、身邊僅有野狗和宮央寥寥幾人可以信任的“失敗者”而言。
他渴望力量,渴望奪回失去的一切,渴望將那些踐踏過他、輕視過他的人踩在腳下。這份野心如同地底奔湧的岩漿,一直在他心中燃燒。但他更清楚,踏錯一步,不僅他自己會粉身碎骨,連帶著身邊這僅有的、願意追隨他的人,也會一同毀滅。
所以他壓抑,他隱忍,他像最耐心的獵人,等待著最完美的時機。
然而,野狗的話,以及眼前這幅景象——海中為力量而掙紮的宮央,象征著未知與廣闊的大海,還有自己這具殘缺的身體——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刻彙聚成一股巨大的推力。
等待,或許安全,但永遠無法得到“從未有過的東西”。
真正的強大,必然伴隨著巨大的風險,需要打破常規,行非常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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