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沙龍”的舉辦地點並非在帝都核心區域，而是位於一顆私人擁有的、環境幽靜的小行星上。通過傳送陣抵達時，陸哲發現這裡早已被改造得極儘奢華，卻又透著一種古老的陰鬱美感。巨大的透明穹頂外是璀璨的星河，廳內燈光曖昧，流淌著舒緩的古典樂章，衣著華麗的賓客三三兩兩低聲交談，空氣中彌漫著名貴香檳與靈能熏香混合的味道。
陸哲依舊是一身簡單的龍驤衛作戰服（最新款，靈導性能更優），銀發醒目，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他的出現立刻吸引了不少隱晦的目光，好奇、審視、忌憚、甚至一絲不易察覺的敵意。
侍者恭敬地引他入內。他沒興趣寒暄，靈覺如水銀瀉地般鋪開，瞬間鎖定了大廳深處被幾個氣息深沉老者簇擁著的、那位坐在複古高背椅上、手持紅酒杯的弗朗西斯·梵卓。
梵卓伯爵看起來像一位保養得極好的中年紳士，隻有眼底深處沉澱的歲月滄桑和那若有若無、幾乎觸及曜日境巔峰的晦澀能量波動，昭示著他的真實年齡和實力。他看到陸哲，微笑著舉杯致意，笑容溫和，卻帶著毒蛇般的冰冷。
陸哲徑直走了過去，無視了那些試圖上前搭話或阻攔的人。他所過之處，人群下意識地分開一條道路。
“陸哲中校，久仰大名。歡迎蒞臨寒舍。”弗朗西斯起身，禮儀無可挑剔，聲音醇厚富有磁性，“感謝賞光。”
“邀請函我收到了。”陸哲開門見山，目光平靜地看著他，“直接點，你們關於‘歎息回廊’和‘源初之火’知道多少？什麼價碼？”
如此直白的問話，讓弗朗西斯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周圍幾位老者的眼神也瞬間銳利起來。他們沒想到陸哲連最基本的虛偽客套都省了。
“嗬嗬，陸哲中校真是快人快語。”弗朗西斯很快恢複自然，示意侍者給陸哲遞酒，“不過，如此重要的事情，何必著急？不如先享受一下沙龍的氣氛，我們……”
“我很忙。”陸哲打斷他，看都沒看那杯價值不菲的靈能酒液，“要麼說，要麼我用自己的方式問。”
氣氛瞬間降至冰點。音樂似乎都停頓了一瞬。幾個梵卓家族的高手肌肉緊繃，靈能暗湧。
弗朗西斯眼底閃過一絲怒意，但很快被壓下。他深知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可怕，硬碰硬絕非明智之舉。
他放下酒杯，臉上笑容收斂，多了幾分鄭重：“好吧。既然中校如此直接，那老夫也直言不諱。我族的確掌握了一些關於‘歎息回廊’的古老線索，甚至包括一份可能記載了‘源初之火’信息的殘缺星圖。那裡極其危險，空間紊亂，遍布上古禁製，甚至可能有守護遺族存活。我族多次嘗試探索，皆損失慘重。”
“條件。”陸哲言簡意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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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弗朗西斯道，“我族提供星圖和部分安全路徑，並派出精銳小隊輔助。所得收獲，我族隻要其中一件名為‘熾心’的遺物，其他儘歸中校所有。並且，我族承諾，威廉之事就此揭過，商會願與中校建立長期‘友好’關係。”他特意加重了“友好”二字。
聽起來很優厚，幾乎是為陸哲量身打造的打工協議。
但陸哲卻微微挑眉：“‘熾心’？那是什麼？”
“一件對我族血脈至關重要的聖物，據說能純化血源，但對其他人並無大用。”弗朗西斯解釋道，表情誠懇。
陸哲看著他，忽然笑了，隻是笑容裡沒有半分溫度：“梵卓伯爵，你覺得我看起來像很好騙的樣子嗎？”
他頓了頓，慢條斯理地道：“你們‘午夜玫瑰’商會，常年搜刮上古遺物，倒賣情報，無利不起早。會這麼好心，付出巨大代價，隻為了一個對別人‘並無大用’的東西？還要跟我這個殺了你們管事的人‘友好’？”
弗朗西斯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
陸哲繼續道：“如果我沒猜錯，‘熾心’才是關鍵，所謂的‘源初之火’信息，要麼是誘餌，要麼是你們無法單獨獲取‘熾心’而必須借助外力突破的障礙。甚至，你們可能還存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心思。”
句句誅心，直接將對方虛偽的麵具撕得粉碎！
弗朗西斯周圍的老者再也忍不住，一人猛地踏前一步，曜日境初階的威壓混合著血腥氣息撲向陸哲：“放肆！小子，別給臉不要臉！”
陸哲甚至沒看他，隻是目光依舊鎖定弗朗西斯。
那老者的威壓如同撞上一堵無形火牆，瞬間消弭於無形，自己反而悶哼一聲，臉色一白，踉蹌後退半步，眼中露出駭然。
弗朗西斯抬手止住了其他蠢蠢欲動的手下，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陸哲中校，有些話說破了，對大家都沒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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