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薪號”的舷窗映著一片紫藍色的星海，那是回聲海特有的顏色。探測器傳來的數據顯示，這片海域的符號能量帶著明顯的“情緒共振”特征，就像孩子們說的——“能聽出心裡的聲音”。
阿禾調整著飛船的懸浮高度，下方的海麵泛著細碎的光，像撒了一把會呼吸的星星。“根據孩子們的筆記，共情符藏在深海的珊瑚叢裡，它們的能量波動和人類的情緒頻率高度吻合。”她指著屏幕上跳動的波形圖，“你看，這些波紋和我們在星晶節錄下的笑聲頻率多像，連起伏的節奏都幾乎一致。”
小風正對著麥克風調試通訊器，裡麵傳來孩子們嘰嘰喳喳的聲音——那是出發前特意錄的星晶節實況，安安舉著通訊器跑遍整個苗圃，把每個孩子的笑聲、每段符號共鳴的旋律都收了進去。“準備好啦，”她按下發送鍵，“讓共情符先聽聽‘快樂’是什麼樣子的。”
通訊器的信號化作一道淡紫色的光，沉入回聲海。沒過多久，海麵突然泛起漣漪，一圈圈紫色的波紋向外擴散，波紋上竟浮現出孩子們的笑臉輪廓，像把星晶節的畫麵映在了海上。
“它接收到了！”小風指著那些流動的光影，“共情符在‘翻譯’情緒呢。”
兩人駕駛著小型探測艇潛入海中。越往深處，光線越柔和，珊瑚叢像一片彩色的森林，紅的、黃的、粉的珊瑚枝椏間，藏著無數半透明的小符號——它們長著像音符一樣的尾巴，隨著水流輕輕擺動，正是共情符。
當探測艇靠近，共情符們突然聚集過來，貼在艇身兩側，像在“聽”裡麵的動靜。阿禾打開錄音設備，播放了一段星晶節上大胡子道歉時的錄音，當那句沙啞的“我錯了”響起時，共情符突然變得黯淡，尾巴耷拉下來，周圍的海水都仿佛涼了幾分。
“它們感受到了愧疚。”小風看著屏幕上下降的能量值，“情緒真的能被‘看見’啊。”
繼續深入，珊瑚叢漸漸稀疏，前方出現一片發光的海沙，沙地上布滿了小小的凹坑，每個坑裡都嵌著一顆共情符。阿禾輕輕放下探測器，接觸到沙地的瞬間，屏幕上突然跳出一段畫麵——那是很多年前，回聲海的符號守護者與共情符告別時的場景，守護者眼眶紅紅的，共情符圍在他身邊，尾巴纏在一起，像在安慰。
“原來共情符還能儲存記憶。”阿禾驚訝地看著畫麵，“它們不僅能感受當下的情緒，還會記住曾經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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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風突然指著艇窗外：“你看！”隻見一群共情符正圍著一塊礁石，礁石上刻著模糊的符號，共情符們的尾巴不斷觸碰那些刻痕，發出細碎的光。探測儀顯示，這裡殘留著“不舍”的情緒能量，強度很高。
“這應該是以前有人在這裡分別過。”阿禾調出曆史記錄，“資料裡說，回聲海是星際旅行者的告別之地，很多人會來這裡和重要的人告別，共情符會記下他們的不舍，變成‘記憶礁石’。”
她突然想起什麼，打開通訊器，播放了一段錄音——那是星晶節結束時，安安抱著符號鳥說“我們會想你們的”的聲音。共情符們立刻圍了過來，尾巴變得明亮，在海水中拚出一個大大的笑臉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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