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口的風帶著山澗的潮氣,吹得散修們的衣袍獵獵作響。
這些人顯然已經在這兒守了不少時日,有的盤膝坐在碎石堆上,指尖無意識地撚著法訣,眼皮卻不住打架;
有的靠在布滿青苔的石壁上打盹,嘴角還掛著可疑的涎水;
還有個精瘦的修士蹲在地上,用樹枝在泥地裡畫著簡陋的陣法,線條歪歪扭扭,卻透著一股想憑此破解秘境禁製的執拗。
就在這時,那道泛著白光的劍門突然“嗡”地一聲震顫,光幕如水波般蕩漾開來。
所有散修瞬間驚醒,打盹的猛地坐直,畫陣的蹭地跳起來,連那些原本閉目養神的,也齊刷刷睜開眼,目光像淬了毒的箭,死死釘在劍門方向。
“動了!
劍門動了!”
“出來了!
真有人能從裡麵出來!”
“快看!是兩個人!”
驚呼聲中,蘇靈兒與劍無心的身影從光幕中緩緩走出。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蘇靈兒。
她依舊穿著那件青色長衫,隻是披風下擺沾了些秘境內特有的熒光石粉末,在晨光中泛著細碎的藍芒。
手中的遠山劍斜挎在腰間,劍鞘上的冰紋仿佛活了過來,流轉著溫潤的光澤。
最讓人震撼的是她身上的氣息——
原本的金丹四層修為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化神初期修士特有的威壓,如淵渟嶽峙,看似內斂,卻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鋒芒。
緊接著,眾人的目光落在了她身邊的劍無心身上。
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這是個怎樣的人啊——
皮膚灰白得像陳年的紙,緊緊貼在骨頭上,仿佛一戳就會裂開;
眼窩深陷,眼眶邊緣布滿了暗紅色的灼痕,像被烈火舔過的炭;
手指骨瘦如柴,指節突出,指甲縫裡嵌著厚厚的石粉,指端的指甲早已碎裂,參差不齊地嵌在肉裡,邊緣粗糙得像把生鏽的銼刀。
他身上那件灰色道袍破爛不堪,露出的胳膊上布滿了黑紫色的紋路,一看便知是被邪祟侵蝕多年。
散修們麵麵相覷,眼神裡充滿了驚疑。
這秘境到底是什麼地方?
怎麼出來個小姑娘,還跟著個形同鬼魅的瞎子?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時,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扛著柄開山斧,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
他約莫三十來歲,絡腮胡遮住了半張臉,眼神凶戾,正是這群散修裡實力最強的趙老四。
“喂,站住!”
趙老四粗聲粗氣地喊道,故意往前跨了一大步,擋住兩人的去路。
開山斧在他手裡像根燒火棍,斧刃上還殘留著暗褐色的血跡,顯然不久前剛開過殺戒。
他斜睨著蘇靈兒與劍無心,嘴角勾起一抹獰笑:“老頭,小姑娘,既然從秘境裡走出來了,就乖乖把裡麵的寶貝拿出來吧。”
蘇靈兒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徑直往前走。
趙老四見狀,臉上的獰笑更甚:“怎麼?
沒聽見老子說話?”
他猛地將開山斧往地上一劈,“鐺”的一聲,斧刃入地三寸,碎石飛濺,“老子叫趙老四,在這南域地界,還沒人敢不給老子麵子!”
他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矮樹叢,那裡隱約能看到十幾顆滾落在地的頭顱,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看到沒?
那些不長眼的,昨天想跟老子搶位置,老子就送他們下地獄了。”
劍無心的眉頭微微蹙起,失明的雙眼對著趙老四的方向,指尖下意識地握住了寒霜劍的劍柄。
趙老四的幾個小弟見狀,立刻咋咋呼呼地圍了上來,一個個眼神貪婪,像盯著肥肉的餓狼。
“老大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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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瞎子和小娘們肯定從秘境裡撈了不少好處!”
“老大,這小娘們長得真俊,正好給您當個玩物!”
“等老大玩夠了,也讓兄弟們爽爽啊!”
汙言穢語像潑臟水似的湧過來,刺得人耳膜生疼。
趙老四被哄得哈哈大笑,目光在蘇靈兒身上肆無忌憚地掃來掃去,眼神裡的貪婪與淫邪幾乎要溢出來,像要把她生吞活剝一般。
“聽見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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