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以為，顧長歌的修為不過合體二層，與自己的合體六層相差甚遠，即便劍法精妙，也該在持久戰中落入下風。
可此刻……
“這怎麼可能……”
又一次劇烈的碰撞後，兩人各自彈開。
羅霸道穩住身形，握刀的手掌微微發麻，他死死盯著對麵那個青袍身影，瞳孔驟然收縮。
“你的修為……不是合體二層！”
他的聲音裡，終於帶上了一絲難以掩飾的驚駭。
方才數次硬撼，他從顧長歌劍意中感受到的氣息，分明是——
合體五層！
短短時間，從二層到五層？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在他們所處的修煉界，合體期每一個小境界的突破，都需要海量資源與漫長歲月的沉澱，豈是兒戲？
“顧長歌！
為何你真實修為一直隱匿於合體二層不露，卻在短短時日內，飆升至合體五層？！”
羅霸道再也按捺不住，厲聲質問，聲音在靈力的激蕩下遠遠傳開。
煙塵漸散，露出顧長歌的身影。他緩緩收劍，歸山劍斜指地麵，劍尖仍有細微的嗡鳴。
聞言，他抬眸，唇角那抹戲謔的弧度更深了。
“我為何要告訴你？”
他聲音平淡，卻字字如針，“你，也配？”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比任何羞辱都更讓羅霸道憋悶。
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握刀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沉默片刻，羅霸道忽然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怒，陰惻惻地笑道：“好，好一個顧長歌！
看來你果然得了大機緣！”
他目光灼灼，像是要在顧長歌身上看出一個洞來，“若非得了什麼仙丹、仙藥，或是上古傳承，你絕無可能在如此短時間內連破三境！
合體境界，每一步都難如登天，你卻能如此輕鬆……說！
你究竟得到了什麼？！”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厲，帶著一絲誘惑與威脅交織的味道：“把突破之法說出來！
我便立誓，今日率眾離去，永不再犯天元劍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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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哼，今日你縱然能勝我，難道還能擋得住我霸刀門萬千弟子，擋得住我背後……
更大的勢力不成？！”
最後一句話，他咬字極重，顯然是在暗示某種更深的後台，試圖以此施加壓力。
風，再次停歇。
漫天煙塵緩緩沉降，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與焦糊味。
山門前，無數道目光都聚焦在場中那兩道身影上。
一邊是霸刀門門主羅霸道，氣息粗獷彪悍，卻難掩眼中的貪婪與驚疑；
另一邊是天元劍宗的顧長歌，青袍染血，劍意凜然，神情淡漠得仿佛一切儘在掌握。
顧長歌靜靜看著羅霸道，看著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渴望與算計。
良久，他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不大，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嘲諷與冰冷。
他沒有回答羅霸道的問題，隻是緩緩抬起歸山劍，劍尖指向對方，劍身上的紋路再次次第亮起，劍意如淵，開始無聲地攀升。
他的眼神，已經給出了答案。
你，不配知道。
“好好好！就算你修為躥到了合體五層，那又如何？！”
羅霸道須發皆張，猙獰大笑，笑聲裡卻藏著一絲被逼到牆角的癲狂。
他寬厚的身形猛地一沉，雙腳如釘子般鑿進青石地麵，碎石飛濺中，那股屬於合體六層的恐怖威壓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像是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遠古凶獸，要將眼前這個一再挑釁他權威的年輕人撕成碎片。
“老子畢竟是合體六層！
比你高出整整一個大境界！
今日，我便讓你知道，這其中的差距，乃是天塹！”
話音未落，他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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