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淚水裡，有感動，有愧疚，更有一種深入骨髓的自我厭棄。
“小滿……鬼爺爺對不起你們一家……
對不起你們全村……”
他喃喃自語，聲音輕得仿佛隨時會被風吹散，“鬼爺爺這輩子……
殺人太多，救人太少……
看著你們一家因為我而遭此大難，我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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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啊……”
他緩緩站起身，雖然雙腿顫抖，卻挺直了脊梁。
他環視了一圈那些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村民。
這些村民，有的斷了手，有的少了腳，有的臉上帶著鞭痕，有的眼中失去了光彩。
但他們沒有一個人指責他，沒有一個人露出怨恨的神色。
鬼醫的目光，在每一個人臉上停留。
“你們……每一個人……我都欠著一條命……”
他的聲音再次變得清晰，帶著一種沉重的、仿佛背負了整個世界的疲憊，“老陳的腿……
小滿他爹娘……
三嬸家被魂殿抓走的大兒子……還有村東頭那個為了替我遮掩，被活活打死的老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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