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
神魔們也紛紛停滯了一瞬。
哪怕是血翼老祖、九嬰這樣的頂級神魔,此刻也將目光投向了天蜈屍身。
這不是普通屍骸。
天蜈生前,是妖族中極為特殊的一尊頂級神魔。
其本身種族並不算妖族最頂尖血脈。
比不得九嬰、青龍、鳳凰、計蒙這等天生神異的古老血脈。
但他的天賦極其誇張。
以‘尋常血脈’之身,在短短時間內,硬生生將主修血道修至七千道道痕層次,而兼修的食道也有四千道痕。
沒錯,天蜈是血道、食道雙修的神魔!
雙修!
同修數道的難度,之前已經說過很多次了。
但與之相對,好處也是有的——兩種道痕疊加,能迸發出更強的力量!
血道讓它生命力強橫到駭人。
食道則讓它吞噬萬物,越戰越凶。
傳聞天蜈巔峰之時,曾一口吞下整整一州之地的人族城池,連州內無數城池的陣法、武者、靈脈,都被它一並煉化。
若給它足夠時間,它未必不能觸及更高層次。
可惜,它遇到了尚未完全成長起來的人皇。
那時的人皇還不是後來鎮壓天下、橫掃萬族的無上強者,卻已經初步展露出無敵之姿。
一番辛苦交戰之後,天蜈最終被人皇所斬。
屍身被鎮壓,最終形成了天蜈山脈。
但能引得人皇親自出手,苦戰才能解決的對手,自然也遠勝當下的九嬰、計蒙等血脈不俗的妖族神魔。
若再給對方修行時間,說不定這條血脈相對平庸的天蜈,都有可能去挑戰妖皇!
也正因如此,燼蜈才會追求天蜈之道。
它想繼承這尊古老天蜈留下的血道、食道道路,甚至妄圖借屍身殘存神經,重現昔日天蜈威能——作為曾經的最頂級妖神,他雖然選擇了繼承神魔之道的路,但也看不上尋常的神魔之道!
隻有天蜈這等強大存在,才值得他去繼承。
可惜,燼蜈最終也沒能完成這個目標。
它死在了方燁手裡。
而如今,天蜈屍身也落到了方燁手中。
九嬰九首虛影同時凝視天蜈。
他的聲音沉得可怕。
“方燁竟能操控天蜈屍身。”
計蒙眼神陰冷,道:“若隻是借天蜈屍身之力,確實足以參與神魔之戰。”
“此屍雖死,但肉身仍在。”
“拿它替人族神魔擋傷,尋常神魔手段都未必能立刻打穿。”
夜枯魃也眼睛微眯:“哪怕隻是擋幾次,說不定也足以改變戰局。”
這一點看似尋常,實則非常誇張。
因為正常的凡人,就算拿到神魔手段,也無法影響到神魔戰局本身!
妖族神魔們看向方燁的殺意,變得更加濃重。
他們本以為方燁最大的威脅,是驅逐艦,是蒼宸皇輦,是人族軍工體係。
可現在,他又拿出了一具天蜈屍身。
這已經不是凡俗層麵的威脅。
這是能夠影響神魔戰場的變量。
這種人,不能留。
絕對不能留!
然而下一秒,方燁做了一件超出所有人預料的事。
他沒有驅使天蜈屍身衝向神魔戰場。
也沒有讓它去撞妖族大軍。
他隻是抬手一壓。
天蜈屍身在他操控下,朝著後方已經全麵啟動的煉器大陣爬去。
龐大屍身轟隆隆沒入火脈煉器陣中央。
方燁立於天蜈頭顱之上,雙手結印。
“入爐。”
話音落下。
煉器大陣聲勢驟然暴漲。
轟!
熔蒼州地底火脈像是被徹底撕開。
一道道火舌從地底噴湧而出。
最初隻是數十丈高的火柱。
緊接著,火柱彼此相連,化作赤紅火牆。
火牆卷起,纏繞天蜈屍身。
無數陣紋沿著大地亮起,無數炎道、陣道符文交錯浮現,像一張巨網,將天蜈那龐大的身軀一點點拖入火海深處。
岩漿倒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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