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迎蠻皇陛下！”
蠻族神魔的聲音彙聚在一起，震動南疆。
剛才還被妖皇一掌深埋地下的蠻拓羅，此刻也強撐著傷勢站直身體，向那道從破碎蒼穹中踏出的身影低頭行禮。
蠻皇抬手。
“免禮。”
聲音落下，周圍蠻族神魔才敢重新抬頭。
蠻皇的形象十分粗獷。
身高近十丈，肩膀寬闊得像兩座山峰，暗紅獸皮披在身上，隻用一根黑色骨帶束住腰腹。
裸露在外的胸膛與雙臂布滿縱橫交錯的傷痕，其中幾道傷痕從肩頭一路延伸到腰側，即使過去不知多少年月，依舊殘留著令人心悸的殺意。
他的黑發披散在身後，發梢像是燃燒的黑色火焰。
沒有神兵。
沒有華貴帝冠。
甚至沒有任何複雜裝飾。
可他站在那裡，便給人一種蠻荒大地正在蘇醒的感覺。
周圍虛空仿佛被一座無形山脈壓住。
破碎的空間也不再繼續擴散。
方燁看著這位蠻族皇者，目光微微閃動。
他也精通血道，自然能看得出這位皇者那無與倫比的旺盛氣血！
血氣沒有外放，卻如同一座壓縮到極致的火山，隨時都可能噴發——這是當下最強的血道強者的肉身！
“金烏道友。”蠻皇龍行虎步而來：“你這家夥，還是一如既往的喜歡玩這些小手段。”
妖皇站在那輪赤金大日中央。
他依舊身穿金紋帝袍，身後火焰如同長河流轉，俊美麵容平靜得沒有半點波瀾。
“蠻皇道友。”
“多年不見，你的氣息倒是比上次更厚重了幾分。”
“你也一樣。”蠻皇哈哈一笑道：“看來這些年，你在炎道上的感悟又有精進。”
“還好吧。”妖皇平靜的道：“大道之途，廣闊無垠，我不過略微前進一小步而已，未知的世界依然無窮無儘。”
“道友謙虛了。”蠻皇反而露出幾分讚許之色：“知道的越多，越能感覺到自身的渺小，光憑道友這一句話，就可知道友收獲不菲......”
兩人居然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探討大道起來。
下方不少神魔露出茫然之色。
剛才兩族已經打到了那種程度。
接近頂級神魔的蒼幽王都被妖皇一個眼神燒死。
蠻拓羅等人也被妖皇打成重傷。
結果蠻皇一出來，氣氛怎麼一下子反而和諧起來了？
這不合常理啊！
妖皇作為妖族之皇，不為被蠻族暗殺的妖族神魔討回公道嗎？
蠻皇作為蠻族之皇，不為剛才死在妖皇手中的蒼幽王討回公道嗎？
連諸葛倩也忍不住道：“這兩人關係這麼親近嗎？連種族神魔身死都能無視？”
方燁聞言，卻嗤之以鼻。
“哪裡是什麼關係親密，隻是他們根本不在乎罷了！”
道理？
公道？
那隻是實力不足的人，才會不斷強調的東西！
妖族理虧也好，蠻族理虧也罷，對兩位皇者而言都不重要。
甚至剛才妖皇殺死蒼幽王，重傷蠻拓羅等人，所求也並非是為了妖族伸張正義，報仇雪恨！
蠻皇出場時就說過一句話——“金烏道友是在等我啊！”
是的！
妖皇之所以動手，是為了逼蠻皇現身！
皇者閉關，追求的是更高層次的大道。
可妖皇受限於現實，不得已出關，若是讓蠻皇繼續躲在族地深處閉關，那便意味著這位蠻皇可能先一步踏入更高層次。
這怎麼可行！
所以妖皇殺蒼幽王，重傷蠻拓羅，逼得蠻皇現身——他的目標，在蠻皇現身的那一刹那就已經完成了。
所以才可以優哉悠哉的聊天。
而蠻皇出關以後，也沒有急著繼續攻擊妖族。
他同樣在觀察妖皇——觀察對方修為進步情況，有沒有可能抵達當初人皇的境界！
這才是最重要的！
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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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很可能繼續發起試探。”方燁心中暗道。
果不其然！
在這麼討論一陣子大道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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