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皮膚長在一起了,取下來會很疼的,你也不缺這一個鐲子,就送給妹妹吧。”她一邊說著,一邊還輕輕眨動著眼睛,試圖擠出幾滴眼淚,好讓自己的話更有說服力。
蘇妙顏聽聞蘇紫雪這番荒謬至極的言論,不禁冷笑一聲,這笑聲中滿是對蘇紫雪無理取鬨的嘲諷。她目光如炬,直直地盯著蘇紫雪,義正言辭地說道:“三妹妹,你這說的是什麼話?這可是我母親的東西,意義非凡,自然得還回來。豈是你幾句牽強的借口就能據為己有的?”
蘇妙顏想到這鐲子承載著母親的記憶,心中的堅定愈發強烈。她挺直了脊梁,那瘦弱的身軀此刻仿佛蘊含著無窮的力量,像是一座不可撼動的巍峨山峰,扞衛著屬於母親的遺物,不容任何人侵犯。
蘇紫雪的臉漲得通紅,像是煮熟的蝦子,在蘇妙顏那灼灼逼人的目光下,終於憋出一句:“這……這是你自己送我的。”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眼神閃爍不定,不敢與蘇妙顏對視,仿佛隻要不看,這謊言就能成真。
謝嬤嬤見蘇紫雪仍在胡攪蠻纏,心中氣憤不已,她深吸一口氣,邁著沉穩的步子站了出來。隻見她挺直了脊背,神色嚴肅,聲音清晰且堅定地說道:“老奴當時就在旁邊,親眼所見,明明就是三小姐搶的。三小姐不僅搶走了鐲子,還威脅威脅,不準告訴別人,不然有大小姐好看的。”威脅的言辭確鑿,每一個字都如同一顆釘子,將蘇紫雪的謊言牢牢釘死。
劉捕快聽聞謝嬤嬤的證言,原本平靜的麵容瞬間嚴肅起來,眉頭緊緊皺成了一個“川”字,眼中閃過一絲不滿與責備。“豈有此理!”他語氣中滿是憤慨,聲音提高了幾分,“一個區區庶女,竟敢如此對待嫡長女,蘇將軍,看來將軍府在嫡庶之分上,實在是混亂啊。”劉捕快的話語猶如重石落水,在這原本就不平靜的氛圍裡激起更大的波瀾。
要知道,在天聖國,嫡庶界限分明,尤其是世家大族更是如此。雖說當今皇上對此不太在意,但對於那些言官而言,這可是個大問題。要是被言官知曉此事,定會在朝堂上向皇上參蘇海天一本。
將軍府往昔的輝煌,如今已如過眼雲煙,今非昔比。自從老爺子溘然長逝,這座府邸便似斷了線的風箏,逐漸走向落魄。曾經門庭若市的熱鬨場景,如今隻剩下幾分冷清與寂寥。
這些年,蘇海天在朝堂之上的日子也並不好過。他仿佛陷入了一張無形的大網,而織網者便是忠勇伯府的老爺子。對方似乎鐵了心要打壓他,每一次朝堂上的明爭暗鬥,都讓蘇海天倍感壓力。忠勇伯府始終將宋如意的離世歸咎於他,像一塊沉重的巨石,壓在蘇海天心頭。
說起宋如意,她本是在生產時遭遇大出血,最終香消玉殞。這本是一場令人悲痛的意外,可忠勇伯府的眾人卻覺得此事另有隱情。他們懷著這份懷疑,四處查探,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然而多年過去,卻一無所獲。儘管如此,這份無果的探尋並未減輕他們對蘇海天的怨恨,反而像陳釀的酒,時間越久,恨意越濃。
即便長久以來被忠勇伯府老爺子如影隨形地打壓,蘇海天卻宛如那傲雪青鬆,未曾有絲毫的消沉萎靡。他深知,將軍府的興衰榮辱全係於己身,在這風雲變幻的朝堂與家族命運交織的漩渦中,唯有奮起抗爭,方有一線生機。
每日晨曦未露,蘇海天便已起身,於書房中反複研讀兵書戰策,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仿佛要從那泛黃的書頁間尋得破局之道。每一個深夜,當整個將軍府陷入沉睡,他書房的燭火卻依舊搖曳,那跳動的火苗,恰似他心中從未熄滅的希望。
為了尋覓證明自己價值的契機,他不放過任何一絲可能。朝堂之上,哪怕隻是微不足道的諫言機會,他也會精心準備,言辭懇切地陳述見解,渴望能引起皇上的注意。邊疆戰事稍有風吹草動,他更是主動請纓,哪怕隻是參與一些並不起眼的軍事籌備,也全力以赴。
儘管歲月流轉,至今他仍未立下能令朝野矚目的特大軍功,可他心中的信念,恰似那深埋於地下的種子,在困境的土壤中愈發堅韌。他始終堅信,隻要如精衛填海般堅持不懈,總有一天,能重新贏得皇上的青睞與看重,讓將軍府重現往昔的榮光,掙脫忠勇伯府施加的無形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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