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陽光像融化的蜜糖,暖烘烘地裹著夏邑村。
香芋地這邊,這會兒熱鬨得跟集市似的。
哥!這邊!這個土包裂得最大!肯定是個大家夥!
夏依依提著個小竹籃,像隻發現寶藏的雀兒,在田壟間蹦來蹦去。
小臉激動得通紅,指著腳下那個鼓囊囊的土包直嚷嚷。
在她的身後,還跟著懷裡抱著三葉劍草的夏小七,還有姬昭靈和小朱雀兩個,兩個小丫頭手裡也提著小竹籃。
今天是個大日子,香芋收獲的日子。
夏元一卷著袖口,褲腿上沾著幾點泥星子,手裡拎著把特製的小鐵鍬,臉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溫和笑容,慢悠悠地走過來。
來了來了,你小心些,別把苗踩壞了。
他蹲下身,鐵鍬利落地插進土縫裡。
泥土翻開的瞬間,一股獨特的清香混著泥土氣息撲麵而來。
深褐色的香芋個頭飽滿,圓滾滾地擠在土裡,活像一群胖娃娃。
哇!這個比我的拳頭還大!夏依依蹲在旁邊,眼睛亮得能當燈籠使,晚上讓娘做香芋蒸飯!要多放豬油!
饞貓。
夏元一笑罵一句,手上動作不停,又利落地挖出旁邊幾個,少不了你的。
這香芋是他在仙靈空間裡精心培育的品種,個個飽滿結實,比外頭那些乾癟貨色不知強了多少倍。
丫鬟小竹在一旁幫忙,小心翼翼地把香芋放進鋪了乾草的筐裡,笑得見牙不見眼:王爺,這香芋長得可真好!比您上次第一次拿回來的可大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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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夏依依驕傲地挺起小胸脯,我哥種的東西,什麼時候差過!
正說著,不遠處傳來個吊兒郎當的聲音:“老夏,我又來了···”
來到近前,他一眼就瞅見了筐裡那些沾著泥土的香芋,湊過來用扇子戳了戳:謔!香芋成熟了,晚點讓我帶點回去嘗嘗。
說著就要伸手去拿。
夏依依眼疾手快,地拍開他的爪子:太子哥哥!這都是要留種的!碰壞了你賠啊?
姬誠訕訕地縮回手,嘴硬道:瞧把你急的,你姬哥哥我還能貪你這幾個土疙瘩不成?
轉頭又湊到夏元一身邊,老夏,這玩意兒怎麼吃?
蒸熟了吃,粉糯香甜。
夏元一頭也不抬,繼續挖著香芋,燉肉更是一絕。
粉糯香甜?
姬誠琢磨著這個詞,肚子裡的饞蟲立刻開始造反,木薯是這個詞,腳板薯也是這個詞,現在香芋還是這個···這三個糧食是不是有什麼關係。
聽起來就不錯!今晚本王要在你這蹭飯!
夏元一沒接話,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目光轉向院子角落那片綠油油的沙土地。
那裡長著些其貌不揚的秧苗,要是不說,誰都會當成雜草。
老誠,來得正好,搭把手。
夏元一招呼道,這邊還有好東西。
還有?姬誠眼睛一亮,屁顛屁顛地跟過去,在哪兒呢?本王最喜歡乾農活了!
夏元一抓住一株秧苗,輕輕往上一提——
嘩啦啦,秧苗的根須帶著一串沾滿沙土的莢果破土而出。
那果子灰撲撲的,表麵布滿網格狀的紋路,實在算不上好看。
這......
姬誠的眉頭立刻皺成了疙瘩,老夏,你莫不是又在逗我?這玩意兒不是去年你給我們嘗過的那個......那個叫什麼來著?
花生!夏依依搶答,姬哥哥你忘啦!去年我二哥炒了一小盤,你一個人就吃了大半!那可是二哥給我炒來做零嘴的。
小竹也掩嘴輕笑:是呀!殿下,當時您還說這味道獨特,你還偷偷帶了些回去下酒呢!
姬誠老臉一紅,梗著脖子道:胡說!本王怎麼可能......
話沒說完,自己先咽了口口水。
去年那盤炒花生的香脆滋味,他可是記憶猶新。
夏元一忍著笑,故意慢條斯理地搓掉一顆花生上的泥土,啪地捏開外殼,露出裡麵飽滿的果仁。
紅皮白肉,看著就喜人。
嘗嘗?
他把花生仁遞到姬誠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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