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是我三陽宗的人,老子罩的。你動他,問過我的劍沒有?”
幾乎同時,西側天空,星光彙聚。
無數星辰虛影憑空浮現,交織成一道玄奧的星圖。星圖旋轉,一位身穿星辰道袍、鶴發童顏的老者,腳踏星軌,緩步走出。他每走一步,腳下便有一顆星辰亮起,與真實星空遙相呼應。
天衍老祖!
“淨世道友。”天衍老祖的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柯白璁之死,乃是因果報應。淨世盟行事霸道,屠戮無辜,早已種下惡因。今日之果,怨不得旁人。”
“天衍……連你也……”仙尊化身的聲音更加冰冷,“好,好得很。看來你們是鐵了心要庇護這個混沌孽障。”
三位大乘期存在,以三角之勢,淩空對峙。
這一刻,時間仿佛凝固了。
酒癲道人周身劍氣隱而不發,但那青蓮劍意已然籠罩千裡,每一縷劍氣都足以斬斷山河。天衍老祖身後的星圖緩緩旋轉,推演、計算著無數種可能,將仙尊化身的每一個動作都納入掌控。而仙尊化身,聖光愈發熾烈,淨化法則與信仰願力如同沸騰的海洋,與另外兩股力量分庭抗禮。
天地失色。
萬裡蒼穹,被三種截然不同的法則力量割據。東側是青蒙蒙的劍之世界,西側是深邃的星辰宇宙,中央則是純粹的金色聖光國度。三股力量交界處,空間不斷崩塌、修複、再崩塌,衍生出無數細小的黑洞與時空亂流。
下方,寧濤趁此機會,瘋狂運轉《吸靈天功》,修複受損的混沌界域。他抬頭看著天空中的對峙,心中震撼無以複加。
這就是大乘期……
一舉一動,皆與天地法則共鳴。他們站在那裡,便是一方世界的主宰。這種層次的戰鬥,早已超越了尋常神通招式的範疇,而是“道”與“道”的碰撞。
“酒癲,天衍。”仙尊化身緩緩開口,聲音恢複了最初的恢弘冷漠,“你們以為,憑你們兩個,就能攔住我?”
“攔不攔得住,試試才知道。”酒癲道人咧嘴一笑,眼中卻沒有任何笑意,“老子早就想領教領教你的‘淨化大道’,看看是你的聖光硬,還是我的劍利。”
天衍老祖則微微搖頭:“淨世道友,你應當清楚,此刻降臨的隻是意誌化身。若在此地與我和酒癲道友全力一戰,你這具化身必損,甚至可能波及你本體沉睡之處。為了一道化身和一腔怒火,值得嗎?”
仙尊化身沉默了。
天衍老祖說到了關鍵。大乘期存在,尤其是像淨世仙尊這樣活了無數歲月的老怪物,本體大多在某個秘地沉睡、閉關,以求更進一步,甚至窺探飛升之機。意誌化身雖然強大,但畢竟隻是化身,若是損失了,對本體的影響也不小。
更重要的是,酒癲道人和天衍老祖,並非尋常大乘初期。酒癲的劍道,攻伐之力冠絕此界;天衍的推演之道,最擅布局算計。二對一,仙尊化身勝算不大。
“此子身懷混沌之道,更兼吞噬、歸寂、輪回諸多異種法則,已成氣候。”仙尊化身冷冷道,“若不趁早誅殺,假以時日,必成此界大患。你們二人,真要為一己私情,置天下蒼生於不顧?”
“少給老子扣帽子。”酒癲道人嗤笑一聲,“什麼是大患?你們這些老東西,一個個抱著天道碎片不放,把世界搞得烏煙瘴氣,才是真正的大患!這小子走的路,雖然凶險,卻是唯一可能補全天道、讓此界重歸正軌的希望。老子護的不是他,是這方世界的未來!”
天衍老祖點頭:“淨世道友,你我皆知,上古天道崩碎,十九碎片散落。持有碎片者,雖得無上偉力,卻也逐漸被碎片同化,失去自我,更令世界法則失衡,走向崩壞。寧濤所修《吸靈天功》,乃是上古那位試圖補天的大能所創,有包容、融合碎片而不被同化之能。他,或許是唯一的變數。”
仙尊化身周身聖光劇烈波動,顯然內心極不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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