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不死的嘴賤,句句誅心,氣死人了,分分鐘解決了吧……”阿彪不爽提議。
“跟唐僧一樣叨叨叨,速戰速決吧,夫人,可別被發現了!”阿悍咬牙切齒,性情急躁的他快被這老頭子煩死了。
“快死了,快死了,也不差這幾分鐘……”邢尨宵喘息間歇。
“別亂說話……嗚嗚……”拓星瞳急得聲淚俱下:“你張開嘴巴,啊……”
不耐煩的左小杏推開她,叫罵:“啊什麼啊,他自己都活膩歪了,一心求死你看不出來?”
說完,又將矛頭指向邢尨宵:“老不死的有屁快放,放完趕緊死,你的死就是疾病導致,跟我們毫無乾係!!!”
左小杏再次強調,別說,還真別說,剛邢尨宵嚇唬她——說殺人造孽,會下無間地獄,她還是後怕的,但是沒臉沒皮的人總擅於自我安慰——那是死後的事兒,還指不定有沒有異世界,誰還能顧那麼長遠,先把活著的隱患解決掉再說。
氣若遊絲的邢尨宵長長籲出口氣,又吐出,一副生無可戀悵然若失的模樣望了眾人一眼,有悲憫有決絕,就當大家都以為他要交代什麼豪言壯語之時,他終於緩緩開腔——
“小丫頭啊……”頓了頓,他撫了撫胸口:“原本沒打算此刻死,大差不差,就現在吧!掐指一算,正逢亥時,對應仙道,適合修仙悟道。吉時已到,我該走了……”
越是該走,越是留戀,曾經聽邢老說,人生來吃幾碗飯,用幾卦錢,乃至說幾句話都是有定數的,所以他……無數次想要直麵死亡的人,到了真正來臨的這一刻,也是眷戀不舍的……
“老……”正準備咒罵,左小杏一口氣沒提起來之時。
隻聽,邢尨宵極其快速地念了一串話,便毅然決然地歪倒在地,似乎靈魂在一點一滴抽離而去,整個人肉眼可見的頹然萎縮……
“邢……老……”一聲響破天際的哭嚎從拓星瞳口中發出,直震得幾人頭皮發麻。
拓星瞳緊緊抱著無聲無息的邢尨宵淚水決堤。
突然,耳畔響起邢尨宵的聲音:“我的遺言寫好了,在我袖袋的那張紙上。字字泣血,謹記在心!”
“邢老,你沒死對不對?你起來……”拓星瞳哀怨悲鳴,瑟瑟縮縮真的找到了那封疊得整整齊齊的遺書。
從來沒想過,用這種方式告別,這個與她形影不離養了她十年的老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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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生而養,百世難還!
他對她的養恩大如天……
此刻,她難以置信地探了探鼻翼,已經氣絕了,方才那……那是他殘存的腹語,在泄氣前排了出來——
邢老本就是仙風道骨,他隻是老了,並不是一無是處。他的生平絕學,拓星瞳絕對有發言權,神通廣大,無所不會……
隻是,近些年,他已經老得如同行屍走肉,再也不擺弄那些活計了!
聞言,左小杏豎起腦袋觀望:“怎麼死得翻來覆去的……老不死的,浪費我們時間…”
真是戲精,一癲一癲的!
“如你所願,他!死!了!”幾乎是一字一頓的,拓星瞳咬牙切齒。
她小心放下邢尨宵屍身,瘋狂地衝了過去準備開撕……
正合左小杏意,這小丫頭寡不敵眾,還蠻橫的…
“阿彪阿悍,給我上!看你老爸還三不五時把你們母女掛嘴上不,死了他就沒得念了,哈哈哈……”
嫉妒會使一個自私的女人瘋魔,更遮不住一個花枝招展的女人靈魂的醜陋。
猛地,不知是急火攻心還是痛徹心扉,拓星瞳眼前一黑,瞬間失去意識,直挺挺地栽倒在雪水坑裡,一動不動。
即便是淤青的小臉,慘白又嬌嫩,宛若初春的小花兒即將凋零在寒冬,活色生香的美、弱、慘,看得兩個壯漢食指大動——
“那個、夫人,我們兄弟倆許久沒開葷了……”
“這小丫頭還不是砧板上的魚肉,任我們兄弟宰割……”
左小杏瞬間會意,詭異一笑,拿腔作勢:“這可不行,好歹也是我繼女,看樣子還是個處,一般人可是玩不起的……”
“大不了,我們這筆交易不做了……”
“是啊,這個錢不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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