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睜大了雙眼，臉頰開始發燙，他張了張嘴。
剛說一個“我”字，顧沉舟便搖頭示意不用說話。
“林深，現在我並不需要你立刻給我答案。”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種安撫和理解的包容。
顧沉舟看著林深瞪大的雙眼，忍不住揉了揉他的頭發，聲音沉穩。
“今天已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車禍、醫院、我的父母……你的思緒應該很亂。”
“也許你需要時間好好想一想。不用有壓力，真的。”
他向前微微傾身，鄭重的看著林深：“無論你最終選擇的答案是什麼。”
顧沉舟溫潤的看著林深，清晰的吐出每一個字：
“是接受還是拒絕，我都會坦然接受，並且尊重你的決定。”
說到這裡，顧沉舟放緩了語速，給林深消化的時間。
“我並不會逼迫你，隻是想表達出我的心意。”
“如果可以，我希望後來我們可以像以前一樣是朋友。”
“這一點，我保證，不會改變。”
這是顧沉舟給林深的退讓，也是給自己的後路，隻是為了不讓林深因為害怕失去而倉促逃避。
他也並不想失去這個朋友。
聽到“朋友”這個詞，林深心頭像壓著的石頭被挪開了一點縫隙。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釋然混雜著湧上來，但也讓他莫名地鬆了口氣。
林深接受了顧沉舟的話語，聲音低啞的回應：
“好……謝謝。我現在的確……思緒混亂。”
“請給我一點時間，讓我……理清楚。在這之前，我們……像以前一樣相處？”
林深不確定的看向顧沉舟。
對方毫不猶豫的鄭重點頭，眼神溫和：“嗯，好。就像以前那樣。”
看著顧沉舟此刻的眼神，長久以來盤踞在林深的疑問，再也無法抑製的脫口而出：“顧沉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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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帶著困惑：“我們……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在我上大學之前？或是，更早的時候？”
林深緊緊盯著對方的眼睛，似乎想從中找到答案。
“否則，我真的想不明白。僅僅是因為欣賞我或者我的設計？或是因為沈先生提到過我？”
“這……這似乎不足以讓你……為我做到這種地步。”
從校園霸淩時的援手，到如今不顧生死的相救。
這份付出，超出林深對“欣賞”和“友情”的理解範疇了。
聯想到陳浩想置他於死地的模樣時的想法，顧沉舟也隻有如此的解釋才說得通了。
顧沉舟凝視著林深困惑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溫柔的笑意。
他輕輕的點了點頭，聲音低沉肯定：“是的，林深，我們見過。在很久很久之前，一個夏天的鄉下，一個夢幻的暑假。”
聲音很平靜，像投入了湖麵的石子，讓林深愣了一下。
他努力的在記憶中搜尋，一絲模糊的影像似乎在腦海中閃過，但又抓不住。
“但是。”顧沉舟話鋒一轉，目光灼灼的看著林深。
“那並不是關鍵，林深。我關注你，幫助你，保護你，甚至……”
他停頓了一下：“喜歡上你，不僅僅是因為而是那短暫的相遇。”
晚風吹過，林深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真正讓我心動，讓我願意付出一切的。”
顧沉舟的聲音很平靜，但清晰的傳入林深的耳中。
“是你這個人。是現在這樣，經曆了巨大傷痛依然選擇堅強站起來的你。”
“是現在這個麵對欺淩也未曾真正低頭的你。”
“是對夢想執著，眼裡永遠有光，心裡始終裝著善意和溫暖的你。”
“林深，我喜歡的，自始至終，都是這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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