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排檔裡,人聲鼎沸,煙火繚繞。麻辣小龍蝦的鮮香、烤串的焦香、啤酒的麥芽香,混合著鼎沸的人聲和鍋勺的碰撞聲,交織成一副活色生香的市井夜宴圖。
沈嶼和老韓這桌,已是杯盤狼藉,一箱啤酒見了底,老韓滿臉通紅,話匣子徹底打開,正唾沫橫飛地吹噓著他未來“環球海釣”的宏偉藍圖。
沈嶼雖然喝得不多,但在這種熱烈氛圍的感染下,臉上也帶了幾分輕鬆的笑意。
“沈老弟!等哥買了船,咱就……就從金州港出發!先去……去南海釣金槍魚!再去……去太平洋釣馬林魚!那家夥,一米多長!釣上來,拍照!發朋友圈!羨慕死他們!”老韓揮舞著油乎乎的手,興奮地比劃著。
沈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冰涼的啤酒,看著老韓那副醉態可掬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釋然。
能重新看到老韓這樣“沒心沒肺”地暢想未來,哪怕隻是醉話,也說明他正在從陰影中慢慢走出來。
“行,等你買船。”沈嶼配合地點點頭。
“夠意思!”老韓用力拍著沈嶼的肩膀,“到時候……你就是我船上的……首席釣魚顧問!工資……隨便開!”
兩人又笑鬨了幾句,看看時間不早,便招呼老板結賬。老韓搶著付了錢,雖然腳步有些虛浮,但意識還算清醒,嚷嚷著要送沈嶼回去。
就在他們起身,準備離開這喧囂之地時,不遠處靠角落的一桌,突然傳來一陣不和諧的喧嘩聲,夾雜著女子的驚呼和男人的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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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嶼和老韓下意識地轉頭望去。
隻見那一桌坐著兩個年輕女孩,看打扮像是上班族,桌上擺著些烤串和飲料。
而她們桌旁,不知何時圍了四個穿著花哨、滿身酒氣的男人,一個個嬉皮笑臉,眼神輕浮。
為首的是個三十歲上下、剃著板寸、脖子上掛著條金鏈子的壯實男人,正涎著臉,伸手要去摸其中一個女孩的臉蛋。
那女孩約莫二十五六歲年紀,穿著一身得體的職業套裙,即使在夜市這種環境,也顯得氣質出眾。
她有一張極為清麗脫俗的臉龐,眉眼如畫,皮膚白皙,此刻因為驚怒和酒精(她麵前也放著半杯啤酒)而泛著紅暈,更添幾分嬌豔。
她猛地拍開那男人的鹹豬手,厲聲道:“你乾什麼!放尊重點!”
這女孩,正是紀彩璿。她今天加班到很晚,和同組的好友薑璐出來吃個夜宵放鬆一下,沒想到遇到這種糟心事。
“喲!小妞脾氣還挺辣!”那板寸男被拍開手,非但不惱,反而更來勁了,淫笑著又湊近一步,“哥哥就想跟你交個朋友,認識一下嘛!穿這麼漂亮,一個人喝酒多寂寞啊?”他身後的三個同伴也跟著起哄,汙言穢語不絕於耳。
“我們不需要認識你!請你們馬上離開!”紀彩璿強作鎮定,但聲音裡已經帶上了顫抖。她旁邊的薑璐更是嚇得臉色發白,緊緊抓著她的胳膊。
“離開?哥哥們還沒喝儘興呢!”板寸男嘿嘿一笑,竟然直接伸手要去摟紀彩璿的肩膀!
“啪!”
紀彩璿忍無可忍,再次用力打開他的手,因為激動,聲音都變了調:“滾開!再不滾我報警了!”
這一下,似乎激怒了板寸男。他臉色一沉,借著酒勁,罵了一句:“媽的!給臉不要臉!”說著,竟然揚起手,狠狠地朝著紀彩璿嬌嫩的臉頰扇了過去!
“啊——!”薑璐嚇得尖叫起來。
紀彩璿也完全沒料到對方敢動手,眼睜睜看著那巴掌扇來,嚇得閉上了眼睛,心中一片冰涼。
說時遲那時快!
就在那巴掌即將落下之際,一道身影如同獵豹般從側麵竄出!一隻沉穩有力的手,精準地抓住了板寸男的手腕!
“砰!”
手掌停在離紀彩璿臉頰隻有幾厘米的地方,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出手的,正是沈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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