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三十,除夕。
空氣依舊清冷,但風中已帶上了硝煙味、飯菜香和一種無形的、躁動而喜悅的節拍。山下的村落裡,零星的鞭炮聲變得密集起來,劈啪作響,此起彼伏,宣告著舊歲將儘,新元即啟。
“聽鬆居”內,早已是另一番天地。門窗上貼好了手寫的灑金春聯和巧手剪出的窗花,廊簷下掛起了大紅燈籠,在漸濃的暮色中透出融融暖光。
屋內燈火通明,暖氣開得足,空氣中彌漫著燉肉的濃香、油炸食物的焦香、以及水果糖果的甜香,各種氣味交織在一起,構成除夕夜特有的、富足而溫馨的氣息。
沈嶼、王曼麗和李婉怡三人,一起度過了忙碌而充實的一天。
上午,他們最後去逛了次商場,補充了一些新鮮的蔬果和零食;中午,一起買菜歸來,便在廚房裡一起為年夜飯做最後的準備。
李婉怡是主廚,指揮若定,王曼麗是得力助手,手腳麻利,沈嶼則負責一些需要力氣的活兒,比如剁骨頭、處理整魚。
廚房裡鍋碗瓢盆叮當作響,油煙機嗡嗡轟鳴,笑語不斷,充滿了熱火朝天的煙火氣。
傍晚時分,一桌豐盛至極的年夜飯終於擺上了餐桌。雞鴨魚肉,山珍海味,煎炒烹炸,應有儘有,中間還擺著一個熱氣騰騰的銅火鍋,紅油翻滾,寓意紅紅火火。
三人圍桌而坐,舉杯互道新年祝福。李婉怡眼中泛著淚光,聲音哽咽:“謝謝……謝謝你們,讓我這個年……過得這麼團圓,這麼暖和。”
王曼麗笑嘻嘻地給她夾菜:“阿姨,以後年年都這麼過!咱們家會越來越好的!”
沈嶼雖話不多,但也主動給母親和王曼麗各舀了一碗她最愛喝的雞湯,一切儘在不言中。這頓年夜飯,吃得格外香甜,是家的味道,是團圓的味道。
吃完飯,收拾好碗筷,一起跨年的重頭戲——看春晚——便開始了。三人轉移到客廳,在柔軟寬敞的沙發上坐下,麵前茶幾上擺滿了乾果、糖果、點心和熱茶。
電視裡,國家台春節聯歡晚會已經開始,歌舞升平,喜慶熱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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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曼麗像個孩子似的,盤腿坐在沙發中間,懷裡抱著個抱枕,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屏幕;李婉怡坐在一旁,臉上帶著滿足而平和的笑容,手裡還拿著毛線,偶爾織上幾針;沈嶼則靠在另一頭,姿態放鬆,目光溫和地落在電視上,也落在身邊兩個對他而言最重要的女人身上。
晚會節目精彩紛呈,歌舞、小品、相聲、魔術,輪番上場,引得王曼麗時而哈哈大笑,時而鼓掌叫好。
李婉怡也看得津津有味,不時點評幾句。沈嶼雖然不像她們那樣情緒外露,但嘴角始終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享受著這份世俗的、熱鬨的溫馨。
跨年夜當晚,國家台的春節聯歡晚會,果然如之前媒體報道的那般,陣容強大,節目新穎。而細心的觀眾很快發現,今年的晚會,似乎與一位神秘的音樂人有著不解之緣。
晚會進行到中段,一段唯美的水墨風開場動畫後,舞台燈光聚焦,一襲白衣、氣質清冷的蘇晚晴緩緩登場。音樂響起,是一段空靈而深情的旋律。她開口唱道:
“我從春天走來,你在秋天說要分開……”
“想要問問你敢不敢,像你說過那樣的愛我……”
“想要問問你敢不敢,像我這樣為愛癡狂……”
歌聲婉轉悱惻,情感濃烈而克製,瞬間抓住了觀眾的耳朵。這正是安知魚為她創作的《為愛癡狂》!
蘇晚晴的演繹,將歌曲中那份執拗、勇敢又帶著傷感的愛意,表達得淋漓儘致,贏得了現場和電視機前觀眾的陣陣掌聲。屏幕下方打出字幕:作詞\/作曲:安知魚。
王曼麗興奮地拍手:“是蘇晚晴!《為愛癡狂》!安知魚老師的歌!”
沒過多久,晚會的另一個高潮到來。當紅實力派歌手肖詩雅,身穿一襲華麗的禮服登場,音樂風格陡然變得宏大而深情。她演唱的,正是安知魚送給她的那首《如願》:
“而我將愛你所愛的人間,願你所願的笑顏……”
“山河無恙,煙火尋常,可是你如願的眺望……”
“與你相約,一生清澈,如你年輕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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