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的黑影上——那人呼吸微滯,袖角微動,顯然已信了她“求藥解痛”的戲言。
她等的就是這一刻。
“忘川砂……終於來了。”她聲音輕顫,似真似幻,帶著幾分哀婉,幾分渴求。
她緩緩拾起石階上的墨色砂囊,指尖觸到那粗糙布料的瞬間,玉簪驟然發燙,仿佛有無數亡魂在簪中嘶吼。
她沒有遲疑,將砂囊湊近唇邊,輕輕一傾——灰白粉末灑落唇縫,入口即化,腥苦如腐土。
“成了!”藏於暗處的斷憶陣匠猛地攥緊拳頭,眼中燃起狂喜之火,“自願飲砂,立誓斷憶,心滅為引——第一陣啟!”
話音未落,七盞黑燈中唯一未燃的那盞,燈芯驟然亮起,幽光如墨汁滴落,緩緩蔓延至其餘六燈。
整座地窖仿佛活了過來,牆縫滲出黑霧,地麵浮現出血紋陣圖,隱隱與燈陣共鳴。
——成了?不。
林晚昭猛然睜眼!
那雙曾因痛楚而失焦的眸子,此刻清明如刃,冷得能割破夜幕。
她反手抽出腰間玉簪,簪尖一點血光閃現,竟不是她自己的血——而是從玉簪深處逆流而出的亡者之血!
“你說,忘掉就不痛了?”她聲音低啞,卻字字如釘,敲進陣法核心,“可我偏要記住。”
玉簪狠狠刺入主燈燈心!
刹那間,天地失聲。
黑燈爆裂!
不是熄滅,而是炸裂!
墨焰衝天而起,又瞬間倒卷回縮,化作三道逆流影像,在空中瘋狂倒映——
第一幕:城南破廟,瘋婦跪地焚畫,口中喃喃“我願忘”;
第二幕:林府祠堂,香爐底紋與燈陣同源,一名黑衣人悄然拓印;
第三幕:荒山雪夜,雙生鈴碎,碑前血書“昭”字,一道身影伏地不起……
“啊——!”陣匠慘叫撲地,七竅滲血。
他造的陣,反被陣噬!
更可怕的是,那砂囊竟在林晚昭手中扭曲變形,化作一條黑蛇,猛地回撲向暗處黑袍人!
“噗!”黑袍人悶哼一聲,被砂蛇擊中胸口,踉蹌後退,腳下一空,竟踩中地窖早設的陷坑。
沈知遠一聲冷喝:“圍!”
京兆府親衛如鷹撲兔,四麵合圍。
火把驟燃,照亮那人驚駭麵容——可他袖口一抖,一道符紙自燃,地麵竟裂開一道縫隙,黑霧湧出,將他吞噬。
人消失了。
隻留下半片衣角,飄落塵埃。
沈知遠疾步上前拾起,指尖一觸,寒意透骨。
布料粗糙,似是舊麻,邊緣繡著半枚暗紋——殘字浮現:“無書”。
林晚昭跪在燈陣中央,咳出一口黑血,卻笑得極冷。
她顫抖著抬起手,將玉簪插入地麵陣眼。
:生而魂刻如,字古行一出現浮竟土泥,處之落滴,下而簪順血
”。消難憶痛,回可噬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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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斷截半握緊中手,下碑在伏影身的悉熟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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