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化織夢蟲,製‘守誓香’,護族魂不散。”
原來如此!
織夢蟲不是邪物,是絕望中生出的守望。
阿螢的母親,那位穿著宮裝、佩銀蝶鈴的女子,明知逆命司已至,仍選擇點燃守誓香,以全家性命為引,將族人殘魂封入夢境,隻求一縷執念不滅——等後人歸來,等光明重臨。
而那一聲“我信他”,不是對神明,不是對天道,是對尚在繈褓中的女兒。
她用最後的力氣高喊,隻為讓女兒活下來,記住痛,記住人,記住這世間曾有人不願遺忘。
林晚昭喉頭一哽,淚水未落,血卻先從耳角滲出。
識海如裂,九段痛憶在體內翻騰,可這一次,她不再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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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任那痛流貫全身,任那些不屬於她的記憶如潮水衝刷神誌,因為她終於明白——這些痛,本就不該被埋葬。
“我們錯了……”她喃喃開口,聲音沙啞如鏽鐵相磨。
沈知遠站在她身後,眉頭緊鎖:“什麼錯了?”
她緩緩轉身,手中緊握那盞殘破小燈,燈灰微顫,似有低語縈繞耳畔。
她目光灼灼,映著燭火,也映著千燈壇方向最後一絲微光。
“阿螢不是困住他們。”她一字一頓,如刀斬繩,“她是想守住最後一盞不滅的燈。”
沈知遠瞳孔微縮。
他聽懂了——那些沉睡的人,並非被囚禁,而是在等待喚醒。
阿螢不是施咒者,是守燈人。
她以身為引,以血為油,隻為讓那些被吞噬的願念,不至於徹底湮滅。
“你要去追她?”他沉聲問。
“必須去。”她抬手抹去耳血,披上外袍,動作決絕。
“你現在的記憶,撐不過一夜奔波。”沈知遠一步上前,攔在門前,目光如鐵,“你連自己是誰都快忘了,怎麼救她?”
林晚昭沒有回答。她隻是靜靜望向窗外——
就在那一瞬,遠處千燈壇方向,忽有一簇青焰幽幽燃起,旋即熄滅,快得如同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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