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7 字 9個月前

第47章 啞婢的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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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下令:“想辦法偽裝成新來的粗使婢女,混進洗衣房的隊伍裡!”

翌日,綠枝成功混入裴府。

趁著深夜無人,她將林晚昭特製的、遇光便會留下淡黃色痕跡的藥粉,悄悄灑在了紅綃每日漿洗時必定會踩踏的那幾塊青石板上。

次日清晨,紅綃如常來到洗衣房,換上乾爽的鞋履。

她絲毫沒有察覺,當她走過那些石板時,鞋底已沾染了無色無味的藥粉。

隨著她的走動,藥粉在清晨的陽光照射下,留下了一道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淡黃色痕跡。

林晚昭在遠處的高樓上,憑借過人的眼力,清晰地捕捉到了那條斷續的痕跡。

她眼看著紅綃端著一盆衣物,沒有回下人房,反而繞到了府中最偏僻的柴房,進去後,便久久沒有出來。

就是那裡!

林晚昭避開所有耳目,如一隻靈貓,悄無聲息地潛入了柴房。

柴房內光線昏暗,堆滿了雜亂的木柴和稻草。

她一眼就看到牆角的稻草堆有被移動過的痕跡。

她屏住呼吸,撥開稻草,一個暗格的活板門顯露出來。

她撬開活板,裡麵隻有一個用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包。

打開一看,是一份樂譜,正是《梅花三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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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她將樂譜翻過來,瞳孔猛地一縮——樂譜背麵,竟用細密的筆觸繪製著北境三營的布防圖!

雖然隻是殘頁,但旁邊一行用血寫成的小字,卻讓她渾身冰冷:“缺糧四月,可襲”!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柴房門口,堵住了她唯一的退路。

“賀九!”林晚昭心中一凜,瞬間握緊魂燈,幽藍的火焰暴漲,做好了拚死一搏的準備。

然而,賀九卻沒有動手。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她,隨即反手將柴房的門輕輕掩上,隔絕了外麵的視線。

“她活不了多久了。”賀九的聲音低沉而嘶啞,“裴夫人已經將她發賣給了人牙子,明日一早就帶走。”

他從懷中取出一柄鏽跡斑斑的短小鑰匙,拋了過來:“府西的地窖,第三排木架的第三格,有她原主母的牌位。去把它取來,她才會完全信你。”

林晚昭接住鑰匙,滿心不解。一個牌位,如何能……

賀九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再次低聲道:“她不是生來就是啞巴……是舌根被人生生割斷了。但她一定還記得,當年你娘將她從快要餓死的林子裡抱回林府那天,在她耳邊唱過的一首搖籃曲。”

林晚昭的心像是被重錘狠狠擊中。

她拿著鑰匙,潛入陰森的地窖,果然在指定位置找到了一個蒙塵的牌位,上麵刻著“慈母林氏秀儀之位”——是紅綃生母的牌位!

當年紅綃入府,母親憐她孤苦,特意為她早逝的母親立了此牌,讓她時時祭拜。

當林晚昭拿著牌位和魂燈,再次出現在紅綃麵前時,那個眼神空洞、麻木漿洗的女子,第一次有了反應。

林晚昭沒有說話,隻是將牌位輕輕放在她麵前,然後用魂燈照亮了上麵的字。

同時,她口中輕輕哼起了那首母親常常唱起、早已深深刻在她記憶裡的小調。

曲調簡單而溫柔,在寂靜的洗衣房裡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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