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親筆密信!
周夫子拿到東西,不敢耽擱,連夜聯絡了三位早已致仕、卻在朝中門生故吏遍布的老臣。
四人聯名,一份泣血寫就的《北境空營疏》在天亮前便被快馬遞進了宮中,直指戶部尚書裴昭克扣軍餉,勾結外敵,欲以天災為名,行賣國之實!
然而,不到一個時辰,宮中便傳出聖諭,寥寥八字:“查無實據,暫禁言路。”
冰冷的聖諭如一盆冷水,澆滅了所有人的希望。
林晚昭聽聞消息,隻是發出一聲冷笑,那笑聲裡帶著徹骨的寒意:“他們封得住朝臣的嘴,難道還封得住這滔滔江水嗎?”
她眼中再無半分猶疑,立刻對身後的林家大管家林守仁下令:“調集林家所有商船,偽裝成運糧隊,即刻停泊到九曲堤上遊!船上,給我藏滿巡河營最精銳的弓弩手!”
夜色更深。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潛入林晚昭的房間,正是白日裡消失的賀九。
他遞過來一張新繪製的地圖,上麵赫然是裴府的地下結構圖。
“裴府地窖裡那條通往城外的密道,有一條支路被拓寬了,足夠火藥車通行。”賀九的聲音壓得極低,“他們算準了官府會查陸路,所以真正的火藥,明日子時,會通過這條支路,走水渠暗管,直接運到義渡閘的閘心底部。”
林晚昭看著他,燭火下,這個男人的眼神複雜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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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何要幫我?”
賀九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道:“我曾是夫人的琴童。夫人教我聽風辨音,她說,人心,有時候比琴弦更容易斷。”他從懷中取出一枚不起眼的銅哨,放在桌上,“若事有不逮,吹響此哨,地底下,會有人應你。”
說完,他便如來時一樣,悄然融入了夜色。
送走賀九,林晚昭屏退了所有人。
她來到房中供奉的琴案前,案上,靜靜地放著一個古樸的木匣,那是她母親生前用以封存禁忌之音的“斷音匣”。
她焚香淨手,而後毅然決然地拿起桌上的銀簪,劃破自己的掌心。
鮮血瞬間湧出,她麵無表情地將流血的手掌,整個按在了匣蓋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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