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這個和她一同被關在籠中的姐姐!
她臨終前對自己說的那句“他等的人不是我”,原來是這個意思!
而那句“她說的不是香,是疼”,根本不是母親的神誌不清,而是她拚儘最後一口氣,想要轉達這位姐姐未能帶出去的臨終托付!
就在此時,渠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李懷恩帶著一隊玄甲暗衛衝了進來,他臉色凝重地稟報:“王妃,外圍守衛已全部清剿,但……情況有異。”
林晚昭抬眼看去,隻見暗衛們抬著幾具守衛的屍首,他們的死狀極為淒慘,七竅流血,麵容扭曲。
而最詭異的是,每個人的耳朵上,都掛著一個黑色的,不反光的小鈴鐺。
“是‘靜音鈴’。”林晚昭聲音沙啞,她蹲下身,捏起一枚鈴鐺,隻見那鈴鐺內部結構複雜,似乎能隔絕特定的聲波。
她又掰開一名守衛的嘴,一股惡臭撲麵而來,其耳道至咽喉的血肉已然潰爛成泥。
“他們長期被夢魘香侵蝕神智,為了避免聽到童魂哭嚎而發瘋,便佩戴了這種特製的靜音鈴。”林晚昭的語氣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他們既是幫凶,也是被這地獄折磨的囚徒。”
她的手在一名守衛的懷中摸索著,觸到一個堅硬的物體。
她掏出來一看,竟是一本被焚燒過半的名冊。
冊子大部分已成焦炭,隻剩下殘破的一角。
借著白玉鈴的光,幾個用朱砂寫就的殘字,如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進了她的眼底。
“……第九代,林氏女,生於卯時三刻,魂音清越,宜為終爐。”
卯時三刻!
那是她的生辰八字!
林晚昭隻覺得一股寒意從指尖瞬間蔓延至全身,連血液都要被凍結了。
原來燕王處心積慮尋找的,從來不是別人!
從她出生的那一刻起,她就是被選定的,最終的爐鼎!
與此同時,遠在沈府的沈知遠,猛地從書案前彈起,全身劇烈抽搐。
他手腕上那朵逆火芽的花瓣,竟在無風的情況下,一瓣接著一瓣憑空自燃,化為點點灰燼!
“呃……”沈知遠喉嚨裡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神誌已然渙散。
劇痛中,他仿佛看到了無邊火海,看到了那座吞噬一切的青銅巨爐,以及爐邊那道決絕的纖細身影。
他憑借著最後一絲本能,抓起桌上的毛筆,蘸著自己嘔出的心頭血,在宣紙上瘋狂地寫下三個字。
“她在爐!”
寫完,他眼前一黑,徹底昏死過去。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傳到了夢源渠。
當李懷恩將那張染血的字條遞給林晚昭時,她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險些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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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狠狠咬破舌尖,劇痛讓她強行逼退了席卷而來的眩暈。
不能倒下!
她死死攥著那張紙條,目光掃過渠心一塊凸起的,狀如眼球的奇石。
一個瘋狂的念頭湧上心頭。
林晚昭拔下頭上那支母親留下的遺物——白玉鳳簪,毫不猶豫地將尖銳的簪尾狠狠插入石眼的正中!
而後,她劃破掌心,將自己的鮮血順著簪身,儘數灌入石眼之內!
“以我之血,引萬魂共鳴!畫壁為證,亡僧為引,速速現身!”
隨著她血脈的注入,整座夢源渠劇烈震顫起來!
渠壁上那些描繪著佛陀講經的古老壁畫,竟像是活了一般,無數金光從壁畫中流淌而出,彙聚於半空,漸漸凝聚成數道模糊的僧人虛影。
那些僧影沒有五官,隻有輪廓,他們仿佛跨越了千年的時光,被她的聽魂之血從沉睡中喚醒。
為首的僧影緩緩抬起手,以自己的血色指尖在虛空中劃動,一座繁複無比,卻又殘缺不全的陣法圖錄緩緩浮現——正是“九星鎖魂陣”!
緊接著,所有僧影同時轉身,血色的手指齊齊指向地宮更深處,那座青銅香爐的方向。
他們無聲地告訴她,香爐之下,鎮壓著聽魂一脈的根源——“聽魂祖血”。
而陣圖旁,最後的血色筆畫,勾勒出四個大字。
血淚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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