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汙濁,唯有我的血,才能洗清。您,安心去吧。”
那婦人,是先皇後!
那少年,是當年的四皇子,如今權傾朝野的燕王!
“夢魘香……”林晚昭失聲喃喃,那正是害死她母親的奇毒!
還不等她從這驚天秘聞中回過神,那暴漲的火焰中,竟緩緩浮現出數十道虛幻的人影。
她們皆是女子,身形飄渺,手持一盞幽幽的三更燈,目光哀傷而堅定地注視著她。
為首的一位亡魂,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魂光,她輕聲道,聲音仿佛從遙遠的時空傳來:“我們,皆是被這族譜抹去姓名之人。今夜,你代我們燃儘這虛妄,也點燃了真相。”
話音未落,她伸出透明的手指,對著林晚昭的眉心輕輕一點。
一縷幽藍色的魂火,瞬間沒入林晚昭的眉心!
“啊——!”
劇痛與海量的信息同時炸開,林晚昭隻覺腦袋欲裂!
一百多名聽魂女童臨終前的記憶、她們的絕望、她們的哀嚎,如決堤的潮水,瘋狂湧入她的腦海!
那些破碎的畫麵、殘缺的呢喃,在魂火的引導下,竟奇跡般地拚接成了一幅完整而邪惡的血色鼎圖!
鼎圖中央,一行用鮮血寫成的古篆小字,解釋了鼎心的秘密——需“雙陰之血”方可煉成。
一為朔月所生之女,身負至陰命格;二為聽魂一脈嫡傳,身負通靈血脈。
而她林晚昭,生於朔月之夜,又是聽魂者林氏唯一的嫡係後人。
她,竟是這世間唯一一個兼具二者之人!
與此同時,城中另一處。
沈知遠正立於觀星台,他並未看天,而是死死盯著林府宗祠方向那衝天而起的異常火光。
火光中,無數詭異的鼎紋一閃而逝,那正是他苦苦追尋的血鼎圖紋!
他眼中精光爆射,飛速記下那些轉瞬即逝的符文密碼,連夜闖入兵部密檔庫。
憑借記憶中的鼎紋,結合塵封十二年的邊防異動、軍備調用記錄,一個駭人聽聞的真相在他麵前緩緩展開。
燕王,以戍邊為名,暗中修建血鼎。
每逢朔月之夜,便需獻祭一名陰時出生的女童煉魂續命,至今已持續整整十二年!
一百四十四個無辜的女孩,一百四十四條鮮活的生命!
更讓他頭皮發麻的是,一份被列為最高機密的太醫院卷宗顯示,先皇後並非史書所載的病逝,而是死於一種名為“夢魘香”的奇毒,此毒不傷人身,專蝕魂識。
其死狀描述,與林晚昭母親的遺體狀況,一模一樣!
“瘋了……全都瘋了……”沈知遠喃喃自語,眼中血絲密布。
他迅速將所有證據拓印、封入一個玄鐵匣子,用火漆封死,第一時間交到了李懷恩手中。
“李大人,這已經不是林家的家仇,”他的聲音因激動和憤怒而微微顫抖,“這是國罪!是動搖國本的滔天大罪!”
李懷恩接過沉甸甸的鐵匣,麵沉如水。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調動了手中最精銳的暗衛,目標直指燕王在城郊的一處別院——安魂觀。
果然,子時剛過,寒風凜冽的夜裡,一個負責清掃庭院積雪的雜役,竟推著一輛運棺的板車,從安魂觀的側門鬼鬼祟祟地出來。
那棺木通體漆成詭異的赤紅色,車輪碾過雪地,棺底竟有絲絲縷縷的黑血滲出,在潔白的雪地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痕跡。
暗衛一擁而上,瞬間製服了那名雜役。
李懷恩親自上前,一掌劈開棺蓋!
一股難以言喻的腥甜氣息撲麵而來。
棺內,躺著一具早已沒了氣息的女屍,看年紀不過十歲左右。
她的身體沒有絲毫腐爛的跡象,皮膚甚至還透著詭異的紅潤。
她雙手緊緊交疊在胸前,懷中抱著一枚玉符,正是沈知遠之前密報中提到的,疑似先皇後遺物的符篆!
一名暗衛上前驗查,忽地驚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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