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緣卻泛著幽藍冷光,與葉塵右膝滲出的山髓,同源同構!
一扇門,正在墨氣中,顯形。
門扉之上,三個古拙大字,由墨與藍光共同勾勒,緩緩浮現:
【承·天·敕】
字成,墨氣驟然內斂!
那扇墨色門扉,竟如活物般,輕輕一顫,隨即……向內開啟!
門內,不再是虛無。
是一片山。
真正的山。
山勢嶙峋,山脊如刃,山腹幽深,山影重重疊疊,無窮無儘。山體並非岩石,而是由無數青銅鏽斑、山髓冷光、熔金紋路、墨色符文交織而成,每一道山脊,都是一道法則;每一道山坳,都是一處封印;每一座山峰之巔,都懸浮著一枚微縮的青銅瞳仁,鏽斑遊走,緩緩旋轉。
山腹最深處,一道朱砂紅點,驟然亮起!
紅得刺目,紅得灼熱,紅得……仿佛一顆被囚禁了千年的、滾燙的心臟!
“第一聲骨鳴……來了。”
葉塵開口,聲音不高,卻壓過了山腹深處所有嗡鳴。
話音未落——
“哢嚓!”
一聲清脆、冰冷、仿佛遠古脊椎初震的脆響,自九淵山腹最幽暗的褶皺裡,轟然炸開!
不死一生。
是三聲。
第一聲,自西而來,如巨獸翻身,山岩無聲崩解,一道細微裂隙,在山腹西側岩壁上,悄然延伸三寸!
第二聲,自中而起,如脊柱初挺,整座山體猛地一弓,斷崖青石“亠”字印痕,橫畫末端那點青灰符種,轟然爆開!無數青灰光點,如星雨般迸射,卻並未消散,而是懸浮於半空,彼此牽引,竟在葉塵頭頂上方,凝成一座微縮山嶽虛影——山勢如刃,山脊如筆,山腹之中,一道暗金脈絡赫然可見,正是那“丿”字根基!
第三聲,自東而發,如龍脊初醒,沉悶如雷,卻帶著一種令萬物俯首的威壓,轟然撞入所有人心神!
厲錚雙耳瞬間溢血,眼前發黑,可他死死盯著那朱砂紅點,牙關咬碎,血混著唾沫從嘴角淌下,嘶聲道:“……封……封了千年……它……在等‘承’字落筆……”
黑影袖中墨痕,猛地暴漲!整條手臂瞬間被墨色覆蓋,青銅鱗紋在墨下瘋狂遊走,最終在手背中央,凝成一個清晰無比的“承”字!字跡幽藍,邊緣銳利如刀!
葉塵緩緩抬起右手。
不是握拳,不是結印。
是攤開。
五指修長,指節分明,掌心向上,紋路清晰。那紋路,竟與水鏡鏡心殘碑之上,“承天敕”三字的筆意,隱隱呼應。
他目光,穿透墨色門扉,穿透那重重山影,死死釘在山腹深處,那一點朱砂紅光之上。
眉心幽藍“亠”字烙印,最後一次明滅。
明時,幽藍熾烈如焚,映得他瞳孔深處,山影奔湧,青銅鏽斑,與眼白之上三道搏動的暗金紋路,徹底重疊!三筆“承”字,不再虛幻,而是化作三道實質般的暗金光刃,懸浮於他眼眶之內,緩緩旋轉!
滅時,漆黑如淵吞日。
就在滅光將儘未儘的刹那——
葉塵右膝,“丿”字刻痕裂口深處,最後一滴山髓,無聲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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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再懸停。
它化作一道微光,倏然射向墨色門扉!
光至,門扉之上,“承”字墨痕,驟然亮起!幽藍冷光與墨色交融,竟在門扉中央,硬生生“燒”出一個更小、更暗、更幽邃的旋渦!
旋渦深處,朱砂紅點,轟然放大!
不再是光點。
是一顆心。
一顆由熔金為脈、山髓為血、青銅為骨、墨色為膜,搏動不息的……山之心!
“咚。”
葉塵的心跳,再次響起。
這一次,與山腹深處,那顆朱砂之心的搏動,完全同頻!
咚——
山腹裂隙,再延三寸!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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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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