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漸褪,暮色如墨,悄然浸染外門天際。碎石小徑上,葉塵依舊低頭掃地,動作緩慢而規律,仿佛一整天的風雲變幻都與他無關。可隻有他自己知道,識海深處的玄冥之戒正微微震顫,如同獵豹伏草,靜待出擊的時機。
他已將密檔中所見的【外門三十六暗哨分布圖】默記於心,每一處崗哨的位置、輪值時間、守哨執事的修為境界,甚至他們平日的行動規律,皆被他以靈識繪成一幅無形地圖,烙印在腦海深處。
“北嶺鬆林,第一處。”葉塵心中低語,目光掠過遠處那片幽深林影。鬆林位於外門西北角,毗鄰禁地邊緣,平日人跡罕至,卻設有暗哨,專司監視外門弟子夜間動向,更是執法隊傳遞密令的中轉站之一。若能率先拔除此處,不僅能切斷周玄風耳目,更能借其玉符偽造指令,引執法隊自相殘殺。
夜風漸起,鬆濤如浪。
子時將至,葉塵悄然脫下雜役服,換上一套深灰勁裝,外罩一件低階外門巡夜弟子的製式披風。他臉上藥粉再添一層,眉心微壓,眼神刻意放空,整個人氣質瞬間轉變——不再是那個卑微掃地的雜役,而是一名疲憊不堪、例行巡查的普通弟子。
他手中握著一枚偽造的巡夜令牌,乃是以靈力摹刻而成,雖無法通過高階禁製,但在外圍哨崗足以蒙混過關。更關鍵的是,他腰間別著那枚血紋令,雖被玄冥戒封印了九成氣息,但仍存一絲微弱共鳴,足以在必要時“激活”某些隱秘權限。
“走。”葉塵低語,身形一閃,如夜鴉掠空,貼著牆根疾行,避開巡邏弟子的視線,直奔北嶺鬆林。
鬆林深處,霧氣氤氳,老鬆盤根錯節,枝乾如鬼爪伸向夜空。林間小徑蜿蜒,每隔三十丈便設一座哨塔,塔上懸著一盞幽綠燈籠,燈芯以陰磷點燃,映得四周光影浮動,宛如鬼域。
葉塵伏在林外一塊巨岩之後,目光如刀,掃視前方。
第一座哨塔距此約百丈,塔高三層,守哨弟子二人,皆為外門執事境初期,正倚欄打盹。塔頂懸掛一枚玉符,通體青灰,表麵刻有細密符文——正是通訊玉符,可與內門刑律堂實時傳訊,一旦發現異常,瞬息之間便可調來執法隊。
“不能硬闖。”葉塵眸光微閃,“驚動玉符,前功儘棄。”
他悄然取出一枚黑色小瓶,輕輕拔開塞子,一股極淡的香氣逸出,隨即被夜風卷散。這是玄冥戒中煉製的“迷神散”,無色無味,專克低階神識,吸入者會在半刻鐘內陷入昏沉,卻不會倒下,仍能維持站立姿態,宛如正常執勤。
葉塵以靈力將迷神散化作一縷輕煙,順著風勢緩緩飄向哨塔。
片刻後,塔上兩名弟子眼皮開始沉重,呼吸漸緩,眼神渙散。其中一人甚至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喃喃道:“今夜……怎麼這麼困……”
話音未落,頭一歪,靠在欄杆上昏睡過去。
另一人強撐片刻,終是不支,緩緩閉眼。
葉塵動了。
他如影隨形,足尖輕點地麵,身形如風掠林,無聲無息登上哨塔。兩名弟子毫無察覺,依舊倚欄而立,仿佛仍在執勤。
他目光一凝,手中多出一柄短匕,通體漆黑,刃口泛著幽藍寒光——此乃玄冥戒所化“冥刃”,專破護體靈光,殺人於無形。
“噗。”
匕首如毒蛇吐信,精準刺入左側弟子後心,靈力一絞,神魂俱滅,連慘叫都未發出。右側弟子尚在昏睡,葉塵反手一掌拍在其天靈蓋,靈力如針,瞬間封住其識海,令其陷入永久昏厥。
兩具屍體被他迅速拖入塔內,藏於暗格之中,隨即他換上其中一人的執事服,將通訊玉符取下,收入袖中。
“得手。”葉塵眼神冷峻,指尖輕撫玉符,靈識探入。
刹那間,玉符中浮現出數道傳訊記錄:
【子時三刻,南嶺哨所報:黑石崖方向有靈力波動,疑似逃犯蹤跡。】
【醜時初,執法隊已調二十人前往圍剿。】
【寅時前,若無新訊,啟動二級警戒。】
葉塵嘴角微揚:“正好。”
他取出一枚空白玉簡,以靈力刻錄一道假訊:
【北嶺哨所報:發現可疑人影潛入鬆林深處,形貌與通緝犯葉塵高度相似,已啟動追蹤陣。請執法隊速派支援,封鎖林區出口。】
落款處,他以靈力摹刻出北嶺哨所的令印痕跡——正是從原玉符中提取的印記,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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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讓你們的人自亂陣腳。”葉塵冷笑,將假訊注入通訊玉符,隨即催動靈力,將其發送至內門刑律堂。
做完這一切,他並未立刻撤離。
反而端坐塔頂,靜靜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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