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曦，冥淵窟外的空氣依舊凝滯著一絲陰寒。方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對決仿佛隻是夜風掠過山脊的一瞬，可地麵上殘存的焦黑痕跡、散落的血跡與斷裂的鎖鏈，卻無聲訴說著剛剛發生的一切。
葉塵緩步穿行於山石之間，腳步輕得如同踏在雲上。他沒有回頭，也不曾停留。執法隊的喧囂、驚懼、敬畏，都已被他拋在身後。他知道，那些人不會追來，也不敢追來。一個能斬滅冥淵殘念的“雜役”，早已超出了他們所能理解的範疇。
但他的心，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沉。
袖中，玄冥戒仍在微微震顫，像是有某種無形的脈搏在與它共鳴。那低語，自他斬滅虛影之後便未曾停歇，如同毒蛇在耳畔吐信，冰冷而執拗。
“它醒了……在呼喚你。”
葉塵腳步一頓，眸光微閃。
“誰？”他低聲問，聲音幾不可聞。
“不是誰。”玄冥戒的聲音低沉如淵，“是‘它’。真正的冥淵，沉睡在地底最深處的存在。剛才那縷殘念，不過是它呼出的一口氣。而你……你體內的玄冥之力，正被它感知。”
葉塵眼神一凝。
他不是沒想過這一點。那一戰中，玄冥戒的力量爆發得太過自然，仿佛與那殘念本就是同源之物。而當他以冥刃斬下時，那一瞬間，他甚至感覺到了一絲……親切？仿佛不是在斬殺敵人，而是在回應某種召喚。
“所以，它在認我？”他問。
“不。”玄冥戒語氣森然，“它在試探你。它想知道，你是否……值得它蘇醒。”
葉塵沉默。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一場力量的較量，更是一場意誌的博弈。冥淵，那被九大長老聯手封印的上古邪物，絕非尋常存在。它若真能蘇醒，恐怕整個宗門都會化為死地，甚至波及整個東域。
可偏偏，他體內的玄冥之力，與它同根同源。
“你怕嗎？”玄冥戒忽然問。
葉塵冷笑：“怕？我若怕，昨夜就不會出手。”
“可你若繼續深入，遲早要麵對它。”玄冥戒低語，“而那時，你手中的刀，還能斬得下去嗎？”
葉塵沒有回答。他隻是緩緩抬起手，凝視著指尖。那枚漆黑的戒指在晨光下泛著幽光，仿佛一顆沉睡的心臟，隨時可能跳動。
他轉身，不再猶豫，朝著禁地外圍潛行而去。
***
禁地邊緣，古木參天，藤蔓如蛇纏繞巨石，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腐朽與靈力交織的詭異氣息。這裡早已被劃為禁區，尋常弟子踏入百丈之內，便會觸發警戒陣法。可葉塵手中，正握著那枚漆黑玉符——巡夜令符。
令符在他掌心微微發燙，仿佛在抗拒這片土地的排斥。
“令符隻能維持半炷香的通行權限。”玄冥戒提醒，“一旦失效，你將立刻被陣法鎖定。”
“夠了。”葉塵低語，“我隻需要找到封印裂痕的源頭。”
他身形一閃，如鬼魅般掠入林中。腳下枯葉無聲，神識如網，悄然鋪展。他不敢動用太多靈力，生怕驚動地底那沉睡的存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忽然，他腳步一頓。
前方，一塊巨大的青石半埋於土中，表麵布滿裂痕，裂縫中滲出淡淡的黑氣，如同呼吸般緩緩起伏。更詭異的是，那石頭周圍，竟無任何植物生長，仿佛被徹底剝奪了生機。
葉塵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石麵。
刹那間，一股冰冷的意念如針般刺入他的識海！
“……來了……你終於來了……”
那聲音，低沉、沙啞，帶著無儘的誘惑與惡意，仿佛從九幽深處傳來。
葉塵猛地抽手，瞳孔一縮。
“是封印裂痕！”玄冥戒沉聲，“這石頭，是上古封印陣的一角，現在已被侵蝕。那股氣息……正在從裂縫中滲透出來。”
葉塵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他取出巡夜令符，貼於青石表麵。令符光芒一閃，竟與石中黑氣產生微弱共鳴。
就在這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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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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