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源號動了。
它並未像其他倉皇逃竄的飛船那樣急速後退,而是以一種近乎優雅的從容,平穩地、緩慢地向著那片混亂的死亡區域——七彩光門與數頭淵噬獸肆虐的核心地帶——駛去。
這一舉動,在所有正在亡命奔逃的勢力眼中,無異於自尋死路!
“他們瘋了?!竟然往裡麵衝!”
“找死也不是這個找法!那可是好幾頭煉虛期的淵噬獸!”
“完了,這艘神秘的飛船也要隕落在此了……”
不少人甚至下意識放緩了逃離的速度,帶著一種混合著憐憫、惋惜以及一絲幸災樂禍的複雜心情,回頭望去,準備目睹這艘之前威風八麵的銀色飛船是如何在淵噬獸的利爪下分崩離析的。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讓他們終生難忘。
起源號就那麼不緊不慢地前行,仿佛不是在闖入絕地,而是在巡視自家的後花園。一頭形如巨鯨、剛剛吞噬了數艘飛船的煉虛期淵噬獸,感應到了這艘“不知死活”的小東西,發出一聲無聲的精神咆哮,張開那足以吞下山嶽的巨口,裹挾著湮滅一切的能量流,猛地向起源號咬來!
那恐怖的威勢,讓遠處觀望的修士們神魂都在顫抖,仿佛已經看到了銀色飛船被碾碎成宇宙塵埃的畫麵。
但就在那巨口即將合攏的刹那,站在艦橋舷窗前的林辰,隻是隨意地抬起眼眸,淡淡地瞥了那頭淵噬獸一眼。
沒有靈力波動,沒有法則顯化,甚至沒有任何殺意。
就是那麼平淡無奇的一眼。
然而,那頭凶焰滔天、散發著煉虛威壓的淵噬獸,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那毀滅性的撲擊動作硬生生定格在半空!它那由純粹毀滅能量構成的、本該毫無感情的巨大眼眸中,此刻竟清晰地映照出了難以言喻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極致恐懼!
它仿佛看到了某種無法理解、無法抗拒、淩駕於一切之上的終極存在!在那存在麵前,它這所謂的“毀滅化身”,渺小得連塵埃都不如!
“嗚……”
一聲微弱得如同幼犬哀鳴的精神波動從淵噬獸處傳出,它那龐大的身軀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原本凝實的能量軀體甚至出現了潰散的跡象。它再也不敢有絲毫冒犯,如同受驚的兔子般,猛地調轉方向,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狼狽不堪地一頭紮回了深不見底的海眼漩渦之中,瞬間消失不見。
靜!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所有正在觀望的勢力!
發生了什麼?
那艘船做了什麼?
為什麼煉虛期的淵噬獸……跑了?像是見了鬼一樣?
還沒等他們從這匪夷所思的一幕中回過神來,更讓他們頭皮發麻的事情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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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起源號繼續前行,它所過之處,那些正在肆虐的其他淵噬獸,無論是化神後期還是煉虛初期,無論形態如何,全都如同遇到了天敵克星一般,發出了驚恐的精神尖嘯,紛紛倉皇退避,主動讓開了一條通往七彩光門的、暢通無阻的道路!
沒有一隻淵噬獸敢靠近起源號千米之內!仿佛那裡存在著一個無形的絕對禁區!
起源號就這麼在無數道呆滯、茫然、驚駭的目光注視下,如同檢閱臣民的君王,慢悠悠地、毫無阻礙地駛到了那蕩漾的七彩光門之前。
林辰甚至還有閒暇透過舷窗,看了一眼光門外那些因為極度震驚而僵在原地、忘了逃跑的幾艘殘存飛船,那眼神平靜無波,仿佛在看幾塊路邊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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