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聖堂內,時間仿佛被永恒爐心柔和的光芒拉長,又仿佛在眾人焦灼的等待中凝滯。林辰的呼吸愈發平穩悠長,如同沉眠的火山,內部正積蓄著涅盤重生的力量。淩霜經過短暫的調息,臉色稍霽,但眉宇間的疲憊與那份深植的憂慮卻難以抹去。她依舊守在林辰身邊,目光幾乎未曾離開過他沉睡的麵容。
古雲則在稍遠處,利用聖堂寶庫中找到的一些稀有材料,結合自己的丹道學識,小心翼翼地煉製著溫養經脈、鞏固神魂的丹藥,以備林辰蘇醒後使用。鐵牛和烈風則輪流在聖堂入口處警戒,雖然淨化派暫時沒有大規模進攻,但那無形的壓力如同陰雲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這一日,當時鐘的指針(如果機械族也用這種計時方式的話)劃過某個寂靜的刻度,一直沉睡的林辰,眼睫忽然劇烈地顫動了幾下。
一直密切關注著他的淩霜,心臟猛地一跳,幾乎是屏住了呼吸。
隻見林辰那緊閉了不知多少時日的眼簾,艱難地、緩緩地,掀起了一道細微的縫隙。初時,那眸中還是一片混沌與迷茫,仿佛隔著一層濃霧,無法聚焦。永恒爐心的光芒對他而言似乎有些刺眼,讓他下意識地想要抬手遮擋,卻發現手臂沉重得如同灌了鉛。
“……霜……兒?”
一個極其沙啞、微弱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從他乾裂的嘴唇中逸出。但這細微的聲響,在淩霜聽來,卻如同仙樂綸音。
“我在!”淩霜立刻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握住他試圖抬起的手,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與激動,“林辰,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她幽藍的眼眸中,數據流不再冰冷,而是化作了如同春水般漾開的漣漪,充滿了失而複得的狂喜與深深的憐惜。
“……水……”林辰的意識似乎還在與現實緩慢接駁,本能地訴求著。
淩霜連忙取過一旁早已準備好的、蘊含著溫和生機的能量液,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下幾口。清涼的液體滑過乾涸的喉嚨,仿佛甘霖滋潤著龜裂的大地,林辰的眼神終於清明了幾分,緩緩聚焦,看清了眼前那張寫滿擔憂與喜悅的絕美臉龐。
“我……睡了多久?”他聲音依舊沙啞,但已能連貫。
“不算久,但對於我們來說,每一天都無比漫長。”淩霜輕輕握著他的手,感受著他掌心那微弱卻真實存在的溫度,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實處。
這邊的動靜立刻驚動了古雲和正在入口處警戒的鐵牛。
“老大!你醒了!!”鐵牛如同一陣狂風般衝了過來,巨大的嗓門震得空氣嗡嗡作響,他蹲在林辰身邊,銅鈴大的眼睛裡滿是激動,想伸手拍拍林辰又怕碰碎了他,隻能搓著手,咧著嘴傻笑。
古雲也快步走來,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將一瓶剛剛煉製好的、散發著淡淡藥香的丹丸遞給淩霜:“醒來便好,醒來便好!此丹溫和平緩,正合林小友此刻服用,可助他固本培元。”
烈風雖未靠近,但也站在不遠處,向來冰冷的臉上線條柔和了一絲,對著林辰微微頷首示意。
看著圍攏過來的夥伴,感受著他們毫不掩飾的關切,林辰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驅散了意識深處殘留的最後一絲寒意與孤寂。他嘗試運轉了一下體內的靈力,經脈依舊傳來陣陣刺痛,混沌靈力也遠不如往日澎湃,如同一條乾涸的河床,隻有細微的溪流在緩緩流淌。修為更是跌落到了元嬰初期,甚至有些不穩。
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如同附骨之疽的因果反噬之力,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內斂、更加堅韌的生機,在緩慢而堅定地修複著他破損的道基。他的“存在”本身,經過那次凶險的溯源之旅,仿佛被打磨過的璞玉,去除了雜質,變得更加純粹和穩固。
“看來……我這條命,是撿回來了。”林辰扯出一個有些虛弱的笑容,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淩霜臉上,“辛苦你們了。”
“說什麼傻話。”淩霜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眼中卻帶著淚光,“隻要你沒事,一切都值得。”
就在這時,銀輝的身影再次出現,它看到蘇醒的林辰,光學鏡頭也亮了一下,但隨即語氣依舊凝重地彙報:“淩霜大人,林辰大人,剛剛接收到來自外界的緊急加密通訊,是‘起源號’發出的!”
眾人精神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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