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降落在T北桃園機場,一股熟悉的濕熱空氣撲麵而來。當初我猜上的那一吻,因為主角的消失,早已被新的八卦淹沒。媒體是健忘的,大眾也是。
宴清戴著口罩和帽子,低調地走出閘口,坐上來接他的保姆車。車窗外,是飛速後退的街景,霓虹與車燈交織成一片流動的光河。他拿出手機,熟練地找到那個備注為“可愛女人”的聯係人,編輯了一條短信。內容很簡單,隻有一個字符:“!”。手機的屏幕光映著他平靜的臉。沒過多久,手機輕微震動一下,一條回信進來。也是隻有一個符號:“#”。宴清的指尖在屏幕上摩挲了一下,然後將手機收起,這是兩人間特有的暗號。
車輛平穩地停在公司樓下。宴清剛一下車,一道風風火火的身影就從大門裡衝了出來,高跟鞋踩得地麵鏗鏘作響。柴智平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力道大的不像話。
“你還曉得回來哦?快點!跟我來!”
宴清被她拽著,幾乎是一路小跑著進了公司大樓,直奔錄音室的方向。
“柴姐,你慢點,我這從棒子國帶回來的腿,可不能讓你給拽斷了。”
“你還有空講笑話?哇ga哩共啊!那三個家夥,腦袋不開竅,怎麼說也不會聽,專輯錄到現在連一半都沒完成,再不完成大家一起喝西北風啦!”
柴智平顯然是恨鐵不成鋼連俚語都說出來了,引得路過的員工紛紛側目,然後迅速低下頭假裝忙碌。錄音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一股頹廢的氣息撲麵而來。言晨旭、崽崽、VanNes三個人橫七豎八地癱在沙發上,每個人都頂著一雙無神的眼睛,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被蹂躪過度的氣息。他們甚至沒注意到門口的動靜。
柴智平正要發作,宴清卻對她比了個“噓”的手勢,然後指了指裡麵。柴智平挑了挑眉,居然真的抱起手臂,靠在門邊看戲。宴清放輕腳步,一步步靠近那三個神遊天外的家夥。他彎下腰,湊到三人中間,深吸一口氣,然後用儘全力大吼一聲。
“哇!”“啊!”“乾!”三聲調子各不相同的尖叫同時響起,言晨旭、崽崽和VanNes三個人瞬間從沙發上彈射起來,驚恐地看著四周,那模樣活脫脫是見了鬼。
“哈哈哈!”宴清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三人驚魂未定地喘著氣,看清了始作俑者後,臉上的驚恐瞬間變成了哭笑不得的憤怒。
崽崽第一個反應過來,哀嚎一聲撲了上來。
“宴清!你這個沒良心的!我們在這裡受苦受難,你居然還嚇我們!”
言晨旭也衝過來,給了宴清一個結結實實的熊抱,然後在他背上重重錘了幾下。
“你小子可以啊,去棒子國瀟灑這麼久,還知道回來!”
VanNes則是一把攬住他的脖子,用摻雜著英語的中文抱怨道:“bro,你知不知道我們有多慘,每天被關在這裡,錄音老師的那個臉臭得哦,比我阿嬤的裹腳布還長!”
“好啦好啦,我的錯我的錯,”宴清舉手投降,任由三個人對他“拳打腳踢”,“我這不是回來拯救你們於水火了嘛。”四個人笑鬨成一團,這段時間因為分隔兩地而產生的一絲疏離感瞬間煙消雲散。錄音室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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