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清和Jay的身子同時一僵。
這聲音……清脆，乾練，還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嚴。
兩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的機器人，僵硬地轉過身。
身後站著的，不是什麼大人物，正是Jay的助理，大妮。
一個紮著乾練馬尾，穿著簡單T恤牛仔褲，臉上卻寫滿了“你們兩個男人在乾什麼好事”的鄙夷。
大妮剛剛去找練習的Jay沒找到人，在劇組工作人員的指引下，才一路找到了這裡。結果就看到自家老板和那個宴清，兩個人鬼鬼祟祟地縮在角落，對著監視器方向露出那種男人都懂的猥瑣笑容。
尤其是宴清，那副樣子，和他在大熒幕上那個光芒萬丈的形象簡直判若兩人！
看到大妮那毫不掩飾的鄙視，宴清的大腦飛速運轉。
完蛋，被抓包了。
承認在偷看“好康的”？那他剛在Jay麵前建立起來的“藝術鑒賞家”形象就全毀了！
電光火石之間，宴清臉上的壞笑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坦蕩君子、前來拜訪前輩的莊重。
“是大妮啊。”宴清率先開口，聲線平穩，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和，“Jay帶我過來，想拜訪一下張導。看到導演正在忙，我們就在這邊等等，不敢過去打擾。”
他那一臉正氣的樣子，那誠懇的態度，就好像剛才那個對著“波濤起伏”發出讚歎的人根本不是他。
變臉速度之快，讓旁邊的Jay都看呆了。
不過Jay反應也快，立刻領會了精神，急忙板起臉，對著自己的助理拿出了老板的派頭。
“對啊！你來得正好。”Jay一臉正色地附和，“宴清特地帶了很多慰問品過來，你快去叫幾個人，幫忙搬過來分給大家，快點啊！”
一個負責解釋，一個負責下命令，配合得天衣無縫。
大妮半信半疑地在兩人臉上來回掃視。
宴清的表情無懈可擊，坦蕩得能去演革命先烈。
自家老板Jay雖然演技差了點，但那副“你再多問一句就扣你工資”的表情還是很有威懾力的。
她實在是看不出什麼破綻，隻能點了點頭。
“好的，老板，宴清哥，那我先過去了。”
看著大妮將信將疑地轉身離開，宴清和Jay不約而同地，悄悄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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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臉上看到了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以及一絲心照不宣的壞笑。
“可以啊你。”Jay用胳膊肘撞了撞宴清，“反應夠快的。”
“基本操作。”宴清重新將視線投向片場，“不然怎麼在圈子裡混。”
就在這時，主殿那邊傳來導演的一聲“哢！休息一下！”
拍攝暫停，緊繃的氣氛瞬間鬆弛下來。
“走！”Jay精神一振，拉著宴清就大步走了過去，“帶你去見見我們真正的‘國師’。”
張導剛從監視器後站起來，正和旁邊的攝影指導說著什麼，就看到Jay領著一個高大英俊的年輕人走了過來。
“張導，給您介紹一下，我朋友，宴清。”Jay的介紹簡單直接。
宴清立刻上前一步，微微躬身，態度謙遜而尊敬：“張導您好，久仰大名。我剛到隔壁《夜宴》劇組，聽說您和Jay也在這邊，特地過來拜訪一下。”
張導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
很高，很帥，是那種大熒幕會偏愛的長相。而且真人比照片和電影裡看起來更有氣場，那是一種沉穩和銳利並存的感覺，沒有時下年輕偶像的浮躁。
“宴清，我知道你。”張導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神話》裡的南宮彥，演得不錯，很有將軍的氣概。馮導的眼光還是那麼毒。”
能得到國師一句“演得不錯”，這分量可不輕。
“您過獎了，我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宴清不卑不亢，“今天看到您這片場，才明白什麼叫真正的大製作，太震撼了。”
這番話既捧了張導，又表達了自己的敬佩，聽得人心裡舒坦。
張導笑了笑，對宴清的印象更好了幾分。會說話，懂禮貌，還沒有年輕人的傲氣，很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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