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閉PDF文件，宴清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整個書房安靜得隻剩下筆記本電腦散熱風扇的輕微嗡鳴。
那個由K和Cream共同構建，又親手毀滅的世界，仿佛還在眼前盤旋，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冰冷的悲傷。
【宿主，我收回之前的話。】
係統的聲音難得地帶上了一絲凝重。
【這劇本，不是套路，是刀子。淬了毒的那種。】
宴清沒有說話，隻是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水。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衝不散心裡那股鬱結。
他甚至沒有再去看另外四個文件夾。
沒有必要了。
當一個故事能精準地戳中你內心最柔軟又最陰暗的角落時，其他的選擇都失去了顏色。
【宿主，你確定要選這個？這玩意兒拍出來，觀眾不得哭死在電影院？太壓抑了。】
“壓抑才好。”
宴清在心裡回應，一種奇異的、混合著惡趣味和掌控欲的快感，從那股悲傷的情緒中破土而出。
“這麼好的東西，當然要讓大家都品嘗一下。”
“然後和我現在一樣，玉玉一整天。”
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這種感覺，似乎也不錯。
他坐回電腦前，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給李在賢的秘書室回了郵件。
內容簡單明了。
“關於合作項目，我方選擇《比悲傷更悲傷的故事》。劇本很出色，期待後續溝通。宴清。”
發送。
關機。
一氣嗬成。
第二天，宴清再次來到了中影集團的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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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他沒有提前預約，而是直接聯係了韓董的秘書。
他需要當麵彙報一下工作室的“外部項目”。
這既是掛靠協議裡的規矩，也是一種必要的尊重。更是為了讓這艘大船，為自己的項目保駕護航。
還是那間熟悉的辦公室，還是那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
韓三坪的態度，比上次見麵時要緩和了許多。
“坐。”他指了指對麵的沙發，示意秘書上茶，“最近辛苦你了！小王怎麼樣？”
“多謝韓董關心，王剛很機靈，學東西也快。”宴清坐了下來，開門見山，“今天來，是想跟您彙報一下工作室的新項目。”
“哦？”韓三坪來了點興趣，“不多休息下嗎？這麼快就有動靜了？”
“是CJ集團那邊的新合作。”宴清言簡意賅地將事情說了一遍，“一部電影，叫《比悲傷更悲傷的故事》，還是走合拍片的路子。我繼續擔任男主角。”
韓三坪端著茶杯，吹了吹浮沫，沒說話，等著他的下文。
“最重要的是，經過溝通，我為這部電影爭取到了一個名額。”宴清的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很有分量，“女二號，將由我們華國的演員出演。”
“啪。”
韓三坪將茶杯輕輕放在了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抬起頭，那雙總是顯得波瀾不驚的眼睛裡，終於透出了一絲真正的讚許。
他不在乎電影是悲劇還是喜劇，也不在乎宴清演什麼角色。
他在乎的是，宴清在這次合作中，為“中影”，為“華國”，帶回來了什麼實際的好處。
一個重要的角色名額，這比單純的票房分成，更有價值。
這意味著影響力，意味著話語權。
“你小子。”韓三坪的嘴角，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笑意，“倒是會做事。”
這句評價，比任何誇獎都來得實在。
“項目備案的事情，你讓你的助理王剛去走流程。”韓三坪擺了擺手，“我會跟總局那邊打個招呼，沒人會為難你。”
這就是他要的結果。
中影這座大廟，不僅容下了他這尊“神”，還在關鍵時刻，願意為他動用香火。
“多謝韓董。”宴清站起身。
事情談完，他沒有半句多餘的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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