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時，夕陽已經把窗戶染成了暖橙色。我反鎖上門，把背包裡的金屬疙瘩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這東西在回來的路上一直安安靜靜，沒有再發熱，也沒有發出任何信號，可我總覺得它藏著秘密，像個隨時會爆發的小太陽。
宿舍裡的空間很小，除了一張鐵架床、一張書桌和一個破舊的衣櫃，幾乎沒什麼多餘的地方。我從抽屜裡翻出一套簡易工具——這是我上個月從垃圾處理區找到的，有一把生鏽的螺絲刀、一把鉗子，還有一塊磨得發亮的金屬銼刀。這些工具平時用來修理舊數據板還勉強夠用，現在卻要用來研究這個神秘的金屬疙瘩，想想都覺得有些荒唐。
“先試試能不能撬開一條縫。”我拿起螺絲刀，對準金屬疙瘩表麵紋路最密集的地方，用力往下壓。螺絲刀的尖端在光滑的金屬表麵打滑，發出“滋啦”的聲響，連一道劃痕都沒留下，反而震得我手腕發麻。這東西的硬度遠超我的想象，普通的金屬銼刀在它麵前，恐怕和塑料玩具沒什麼區別。
我不死心，又換了鉗子，試圖夾住金屬疙瘩的邊緣，看看能不能掰出缺口。可鉗子剛碰到它，就傳來一陣微弱的電流感，順著鉗柄傳到我的手上，麻酥酥的，嚇得我趕緊鬆開手。鉗子掉在桌上，發出“哐當”的聲響，而金屬疙瘩依舊紋絲不動，表麵的紋路甚至比剛才更亮了一些，泛著淡淡的銀藍色光澤。
“看來硬來是不行了。”我歎了口氣，放棄了暴力拆解的念頭。我拿起一塊乾淨的布，蘸了點水，開始仔細擦拭金屬疙瘩表麵的灰塵——或許，那些紋路裡藏著什麼機關，隻是被灰塵擋住了。布塊劃過紋路時，能感覺到細微的凹凸感，那些紋路像是精心設計的迷宮，每一條都有自己的走向，相互交織，卻又井然有序。
擦到一半時，我的指尖突然傳來一陣強烈的灼熱感，比之前數據板發燙時的溫度高得多。我下意識地想鬆手，可金屬疙瘩卻像粘在了我的手上一樣，怎麼甩都甩不掉。緊接著，它表麵的紋路開始瘋狂閃爍，銀藍色的光芒越來越亮，瞬間照亮了整個宿舍，刺得我睜不開眼睛。
“怎麼回事？！”我大喊一聲，試圖用另一隻手把金屬疙瘩從手上扯下來，可它卻像長在了我的皮膚上一樣，緊緊貼著我的掌心。灼熱感越來越強烈，仿佛有一團火焰在我的手掌裡燃燒，順著手臂蔓延到全身，讓我渾身發燙，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就在我以為自己要被燒死的時候，金屬疙瘩突然爆發出一道刺眼的白光，瞬間吞噬了我的視線。我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輕飄飄的，像是在太空裡失重一樣，耳邊傳來一陣尖銳的蜂鳴聲，緊接著，一道冰冷的、帶著一絲機械幽默感的電音，直接在我的腦海裡響起：
“檢測到宿主主動觸發激活程序，能量共鳴強度92%，符合綁定條件……宇宙破爛王係統正在啟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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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愣住了，灼熱感和失重感瞬間消失，眼前的白光也漸漸散去。我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坐在書桌前，手裡的金屬疙瘩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懸浮在我視網膜上的藍色光幕——光幕邊緣布滿了生鏽的金屬齒輪圖案，中間是雜亂的電路紋路，看起來像用廢棄零件拚湊出來的一樣，充滿了濃濃的廢土回收風格。
“這……這是什麼？”我下意識地伸手去摸眼前的光幕，可手指卻直接穿了過去，什麼都沒碰到。光幕上的文字依舊在滾動，機械音繼續在我的腦海裡響起：
“係統啟動成功，正在掃描宿主信息……掃描完畢！宿主：雷諾，種族：人類，所屬勢力：星艦學院，當前身份：星艦駕駛係三年級墊底學員，綜合評分：F+（全學院倒數第二，恭喜你成功避開最後一名的‘殊榮’）。”
聽到“全學院倒數第二”的評價，我嘴角抽搐了一下——這係統還真是會往人傷口上撒鹽。可沒等我吐槽，機械音又繼續說道：
“檢測到宿主特質：‘不屈廢柴’（連續六次模擬戰失敗仍不放棄，韌性堪比廢棄的星艦外殼）、‘撿漏之王’（能從垃圾堆裡找到可用數據板和能量電池，運氣超越99%的學院學員）、‘理論怪才’（理論課成績全班前三，卻能把實戰操控玩成‘太空碰碰車’）……綜合評價：潛力巨大（？？？）。”
那三個問號像針一樣紮在我心上，讓我哭笑不得。這係統的評價也太奇葩了，一會兒誇我韌性強、運氣好，一會兒又吐槽我實戰操控差，最後還加個問號，到底是覺得我有潛力，還是覺得我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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