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無光，四野漆黑。
唯有一盞昏暗的煤油燈緩緩前行。
道路上遍布半人高的奇怪植物，不需要光合作用也能生長，其枝乾上沒有葉片光禿禿的。
也對，都不需要光合作用了，要葉子又有何用。
隻靠發達的根係汲取大地養分足矣。
怪異植物長勢密集，將本就難以辨識的官道遮擋的嚴嚴實實。
若非熟悉地形的本地人，怕是出門幾裡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行進三十幾裡後，才看到一處有燈光的所在。
與想象中集市的樣子不同，這裡是一處高大古堡。
所謂集市集中在古堡內部，防止有臟東西混進去。
正門三個鎏金大字‘彙賢莊’。
機關門左邊寫有‘彙通八方聚寶盆’
右邊寫著的是‘有理沒錢莫進來’
還沒進門呢，一股隻認錢的氣質撲麵而來。
上前拉響門鈴。
十幾秒後機關門上打開一處小窗口，迎客夥計禮貌又不容拒絕道“歡迎光顧彙賢莊，購物請先出示寶鈔進行驗資。若出售貨品請展示貨源。”
門前標語並非開玩笑。
有理沒錢連彙賢莊的大門都進不去。
秦小月展示一番手中的儲物袋“有這個可以了嗎？”
門內的夥計眼睛一亮。
儲物袋隻有村子裡的大人物才有資格佩戴，能帶著儲物袋前來的，自然兜裡有寶鈔。
一陣機關開合聲後，側門緩緩開啟。
此處負責吉祥村等周邊十個村莊的生意（共兩處彙賢莊分號，各自負責南北兩端各十個村莊的生意），內部燈火通明熱鬨非凡。
進門處設置有彙賢莊迎客台，負責開門迎客和收取入場收費。
普通客人來購物需繳納兩塊寶鈔的入場費。
售賣貨物則需要做好登記，抽成計算。
迎客夥計看到度夏進門後眼前一亮，此人穿著奇裝異服一看就是外鄉人。
前幾天有二百位清道夫分散進入各大村莊，彙賢莊也收到消息，就等著貴客上門呢。
部分清道夫有監天司發放的硬通貨——灰石。
灰石內神威含量從1到10不等。
含量1的價賤，隻能兌換到二十塊寶鈔，聊勝於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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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量10神威是極品，兌換市價為寶鈔，同為灰石價格也是天差地別。
清道夫一出手大概率有極品。
自己能從灰石兌換中抽取一筆不菲的傭金，能不高興麼。
夥計上前幾步殷勤道“敢問閣下可是監天司麾下的清道夫？”
“不錯，我是清道夫度夏，隸屬監天司。”
“度公子可有監天司發放的灰石？彙賢莊提供灰石兌換業務，灰石貴重不易找零，兌換成寶鈔更方便購買物資。”
“灰石我沒有。”
夥計神色不變麵上依舊很客氣，但心裡卻歎息——又是跟隨宗門長輩來購物的窮鬼清道夫，都遇上十幾個這樣的人了。
就不能多來些有灰石的嗎，我花錢競價到今日輪值崗位，可就指望賺清道夫的寶鈔回本呢。
然而度夏下一句話讓夥計幸福的差點暈倒。
“不過我有綠石，能兌換的開嗎？”
迎客夥計激動的小手顫抖，連連作揖“能，當然能，彙賢莊彙通八方，可以現場兌換寶鈔，請跟小的來，到貴賓室進行兌換。”
他招來一人暫補迎賓崗位，自己在前方引路，朝斜對角的貴賓接待室而去。
此地是彙賢莊在村落設置的分部，比不得縣城繁華，超過五萬寶鈔的兌換業務都能進貴賓室，由掌櫃的親自接待。
當然，屬於夥計的抽成一分不會少。
今晚花錢競崗可算賺大了，遇到度公子這樣的貴人。
一次抽成頂得上過往好幾年的收成，足夠拿出聘禮，娶翠翠過門當媳婦了。
若非場合不對，夥計都想跪下給度公子磕幾個，恩同再造呐！
貴賓室門前，管事的出來熱情相迎“度公子快請上座，小翠，上最好的茶招待貴客。老朽姓劉，公子若不嫌棄叫我一聲老劉即可。”
商人們各個耳聰目明，尤其對‘綠’這個字很敏感，隔著老遠就注意到迎客台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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