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在青琅居的石階上凝成細珠，石凡握著鐵劍站在演武坪邊緣，天竅中的紫金氣旋轉為沉穩。流風劍法的“風回雪舞”在晨光中劃出三道重疊的劍圈，靈氣軌跡如淡青色的綢緞，將太衝穴與曲池穴的氣血絲線完全包裹——這是他昨日練到深夜才掌握的訣竅，比鄭嶽執事要求的標準還精準了半分。
“石兄，你的劍招越來越圓融了。”林修抱著《內門考典》跑過來，書頁被晨風吹得嘩嘩作響，“你看這上麵記載的‘閉氣關’，要在靈犀澤的寒潭底待足三個時辰，潭水有壓製氣血的效果，連通脈境修士都覺得吃力。”
石凡的目光落在書頁的寒潭圖譜上，潭底標注著密密麻麻的竅穴光點，與白玄長老講的“足少陰腎經”圖譜隱隱呼應。他想起蘇婉給的清靈丹，瓶底還剩三枚淡綠色的丹丸，散發出的凝神草靈氣正好能滋養腎經竅穴——看來周明遠師叔早已算到考核的難點。
“王崎呢？”石凡收劍回鞘，青紋石劍墜在晨光中閃著微光。
“在攬月樓幫你查內門考核的曆年題目呢。”林修翻到《考典》的“劍法關”章節，“去年考的是‘青雲十三式’的第七式‘雲深不知處’，據說很難練出劍意。”他突然壓低聲音，“竹塢堂的劉長風昨天去見了執法堂的張彪，兩人在角落裡嘀咕了半天，肯定沒好事。”
石凡的天竅微微一沉，五竅氣血在經脈中凝成細流。吳聽的話果然沒錯，張氏的眼線已開始留意他的動向。他拍了拍林修的肩膀：“別聲張，按原計劃準備就行。”
巳時的功法課上，鄭嶽執事特意加練了“流星趕月”的起手式。這式劍法是內門基礎，講究劍隨身走，靈氣在指尖凝聚成點，與禦劍術的起勢有七分相似。石凡練到第二十遍時，指尖的靈氣光點終於穩定下來，像顆懸浮的星子，引來周圍弟子的低低驚歎。
“不錯，有點內門弟子的樣子了。”鄭嶽的竹杖在他太衝穴輕輕一敲，“記住，考核時別貪快，內門的柳長老最看重劍招的根基，他年輕時可是靠‘穩’字贏了張昊的父親。”
石凡點頭應下，天竅中的氣旋轉為細密。他能“聽”到鄭嶽的氣血裡藏著股陳舊的滯澀，顯然是舊傷未愈——這位紅臉執事年輕時，或許也與張氏有過糾葛。
午時的靈食，蘇婉帶來了新熬的“寒潭湯”。湯裡浮著幾片墨綠色的葉片，散發著淡淡的腥氣，她笑著解釋：“這是靈犀澤的‘潛龍葉’，泡過湯的修士在水裡閉氣時，皮膚會自動吸收微量靈氣，周明遠師叔說比清靈丹還管用。”
趙虎的闊刀突然在石桌上頓了頓，碗裡的靈犀魚肉濺出幾滴湯汁：“我托礦脈的兄弟打聽了，張彪最近總往靈犀澤跑，說不定在寒潭裡動了手腳。”他的裂山拳氣血比昨日更沉，顯然是又將太衝穴的氣血凝實了幾分。
吳聽從啟竅堂的方向走來，手裡拿著片玉簡，上麵刻著密密麻麻的波紋：“這是寒潭的靈氣頻率圖，張彪要是想在水裡放毒，靈氣波動會和圖上的不一樣，你用聽風訣能分辨出來。”他將玉簡塞給石凡，“執法堂的李執事和張彪不對付，考核時可以多留意他的眼神。”
石凡將潛龍葉湯一飲而儘，腎經的湧泉穴傳來陣陣暖意。他取出青紋石劍墜，用吳聽給的靈蠶絲穗子係好——穗子在指尖劃過的觸感細膩如流水，與劍墜的靈氣產生微妙的共鳴，讓五竅氣血運轉更流暢了些。
下午的自由修習時間，石凡去了藏經樓。三樓的《禦劍術初解》被人翻得卷了邊，書頁上的注解墨跡深淺不一，顯然是曆代弟子的心得。他花了兩個時辰，將“禦劍術”的起手式“劍隨心動”記在心裡——通脈境修士需將氣血化為靈氣注入劍身，再以天竅為引，讓飛劍與心神相連，這與礦崩拳的“意到拳到”有異曲同工之妙。
“石師弟看得很認真。”個穿灰袍的老者從書架後走出，手裡的《器道精要》封皮已泛黃。他的目光落在石凡的劍墜上，渾濁的眼睛亮了亮，“這青紋石裡的劍韻快醒了，用通脈境的靈氣溫養三個月，能當飛劍的引靈石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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