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在青雲閣的演武坪上彌漫，石凡站在“十竅共鳴樁”前，雙手虛握如抱星辰。十竅靈氣按照《萬竅歸神訣》的法門緩緩流轉，在身周形成淡淡的光繭，魚際穴的位置傳來陣陣酥麻——這是衝擊第十一竅的前兆，比預想中來得更早，顯然是昨日與張誌一戰，讓靈氣運轉更加圓融。
“石師弟的光繭比昨日凝實了許多。”藏經閣的孫默長老拄著靈犀杖走來，杖頭的水晶球映出十道清晰的靈氣軌跡，“看來那場激戰對你而言，倒是場難得的淬煉。”
石凡的神海泛起微瀾，紫金氣在魚際穴周圍凝成細密的漩渦。這處竅穴的靈氣壁壘比神門穴還要厚實，像裹著層千年玄冰，尋常修士就算用“聚靈陣”輔助，也需月餘才能開啟，而他僅憑自身靈氣運轉，竟在一夜之間磨出了道淺痕——這便是“萬古靈體”的逆天之處，對靈氣的操控精度遠超記載中的任何體質。
“孫長老覺得，魚際穴該以何種頻率共鳴？”石凡的靈蠶絲穗子突然顫動，十竅靈氣順著穗子在地麵凝成個微型的星陣，陣眼的星火正好對準魚際穴的位置。
孫默長老的靈犀杖在地麵輕輕一點，水晶球中的軌跡突然重組：“此穴屬金，需以‘兌卦’頻率引動，與你屬火的神門穴形成‘火煉金’之局。”他指著水晶球上的紋路，“隻是這步極險，金火相濟稍不留意就會引發‘靈金焚脈’，當年青雲劍宗有位天才弟子就是因此廢掉了整條手臂。”
石凡的天竅微微發熱，十竅靈氣突然形成完美的共振。他能“感知”到魚際穴的壁壘雖厚，卻有處極其細微的裂隙，那裡的靈氣頻率與兌卦最為契合，像把藏在玄冰中的鑰匙。這種感知力在《玉皇界靈體考》中被稱為“竅穴通神”，萬古以來僅記載過兩人擁有，而石凡的感知精度，比記載中還要高出一籌。
辰時的晨課，白玄長老在演武坪的高台上講授“金行竅穴運用”。他的玉如意在空中劃出金色的弧線：“魚際穴乃肺經要穴，與前十竅形成‘金火相生’之局，開啟後‘星河歸流’的銳氣能增五成。”長老的目光落在石凡身上，“但切記，金氣最銳，需用太陰經的水汽調和，否則極易傷及經脈。”
石凡躬身行禮時，太淵穴的水汽靈氣突然暴漲，順著經脈與魚際穴的漩渦交融。兩處竅穴的靈氣在中途相遇，竟形成道金白交織的氣帶，像條微型的陰陽魚，魚際穴的裂隙果然又擴大了幾分——這便是《萬竅歸神訣》中“金水相涵”的法門，尋常修士需借助丹藥才能做到，石凡卻能僅憑自身靈氣完成。
午時的演武坪漸漸熱鬨起來，內門弟子們三三兩兩地聚在各處演練招式。趙虎提著食盒從外門趕來，闊刀往地上一戳，震得周圍的塵土微微揚起：“丹鼎堂的周師叔讓我給你帶這個。”他打開食盒，裡麵的靈米粥還冒著熱氣，上麵漂浮著幾片“潤肺草”，“師叔說這草能滋養肺經竅穴，對你衝擊魚際穴有好處。”
石凡舀起一勺靈米粥，潤肺草的靈氣順著喉嚨流入經脈，魚際穴的灼痛感果然減輕了。他想起孫默長老的話，開啟第十一竅需“火煉金”，而這潤肺草的水汽正好能中和金氣的銳性，周明遠師叔的心思倒是細膩。
“對了，剛才在丹鼎堂碰到楚瑤師姐了。”趙虎啃著靈米糕含糊道，“她說給你畫的星網圖譜已經好了，讓你晚些時候去她那裡取。”
石凡的天竅中暖意流動，十竅靈氣與記憶中楚瑤的劍影形成完美的共鳴。他知道，這位師姐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候出現，那份不動聲色的維護，比任何鼓勵都更有力量，讓他在複仇的孤路上，感受到些許難得的溫暖。
下午的藏經樓，石凡正在翻閱《金行竅穴考》。書頁上記載的“魚際穴共鳴圖譜”與他神海中的感知完全吻合，隻是圖譜上標注的開啟時間需要三個月，而他有預感，自己或許能在靈脈禁地中完成這一步——那裡的地心靈乳蘊含著精純的靈氣，正是衝擊高階竅穴的最佳助力。
“這本書你可要看仔細了。”孫默長老的聲音從書架後傳來，他手裡拿著卷泛黃的帛書，“這是前掌門探索靈脈禁地時留下的筆記，裡麵記載著禁地內的‘靈脈竅穴圖’，或許對你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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