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鬼魅般竄出,舔舐著空氣。腳下是滾燙的砂石,有些地方甚至直接是翻湧的、冒著氣泡的冥火岩漿!空氣中漂浮著點點磷火,那是被煉化的生靈殘魂,發出無聲的哀嚎。
他沿著懷中聖種晶核指引的方向,同時也是混沌源核隱隱共鳴的方向,艱難前行。
一路上,他看到了許多詭異景象:有魔修端坐在冥火中修煉,身軀一半被燒成焦炭,一半卻煥發著詭異的生機;有巨大的、由骸骨與熔岩拚湊而成的傀儡,在岩漿河中沉浮巡邏;更有一些眼神狂熱、氣息混亂的修士(似乎是被俘虜或誘惑來的正道弟子),如同行屍走肉般,朝著穀內深處膜拜前行。
林楓低著頭,模仿著那些被誘惑者的神態,混跡其中,竟一時未被察覺。
越往深處,溫度越高,冥火之毒越發猛烈。林楓的偽裝開始變得艱難,他需要分出更多心神抵禦無孔不入的火毒侵蝕,維持的“被誘惑”狀態也幾次險些崩潰。
就在他感覺快要支撐不住時,前方出現了一片相對開闊的廣場。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座高達百丈、通體由某種暗紅晶石構築的巨型祭壇——冥火祭壇!
祭壇共分三層,每一層都燃燒著不同顏色的火焰:底層是幽藍色的冥火,中層是暗紅色的血焰,頂層則是……一種林楓從未見過的、仿佛能焚滅靈魂與法則的蒼白火焰!
祭壇周圍,盤坐著數十名氣息強橫的魔修,至少都是金丹中期,其中更有三人達到了金丹後期!他們如同朝拜般,麵向祭壇,口中念念有詞,將自身的死氣與魂力注入祭壇之中。
而在祭壇的最高層,那蒼白火焰的中心,隱約可見一個模糊的、由無數符文構成的通道,不知通向何處。
那就是“聖軀熔爐”的入口?
林楓心中劇震。他能感覺到,懷中的聖種晶核在此地震動得幾乎要跳出胸膛,混沌源核的共鳴也強烈到了極致!那蒼白火焰之中,似乎存在著某種對源核至關重要的東西!
同時,他也看到了那位鎮守者——焱鬼老人。
那是一個身材矮小、瘦骨嶙峋的老者,穿著一件仿佛由無數火焰符文編織而成的暗紅長袍。他並未坐在祭壇下,而是懸浮在祭壇第三層,那蒼白火焰的邊緣!他雙目緊閉,麵容枯槁,如同乾屍,但周身散發出的氣息,卻如同這赤焰穀的核心,與整個山穀的冥火融為一體,浩瀚而恐怖!
元嬰初期!而且是極其難纏的火、死雙修元嬰!
林楓的到來,引起了廣場上一些魔修的注意。但看到他身上那混亂、虛弱卻又帶著聖種氣息的狀態,大多隻是冷漠地掃了一眼,便不再關注。顯然,他們見過太多這樣“自願”前來獻身的“容器”了。
然而,懸浮於祭壇上方的焱鬼老人,卻在此刻,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的眼睛,沒有瞳孔,隻有兩簇蒼白的小火苗在跳動!
那目光如同實質的火焰,瞬間穿透虛空,落在了林楓身上!
“嗯?”焱鬼老人發出一聲沙啞如同金屬摩擦的輕咦,“混沌的氣息?還有……聖種的波動?如此駁雜……有趣的容器。”
他並未立刻動手,那蒼白火苗跳動的眸子,帶著一絲審視與好奇,上下打量著林楓,仿佛在觀察一件新奇的材料。
林楓心中一緊,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到了。他全力維持著偽裝,眼神刻意流露出掙紮與狂熱交織的混亂,甚至讓一絲混沌之氣模擬出被聖種侵蝕、即將同化的跡象。
“上前來。”焱鬼老人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清晰地傳入林楓耳中。
林楓依言,步履蹣跚地,朝著祭壇下方走去。
周圍的魔修紛紛讓開一條道路,目光或冷漠,或貪婪,或戲謔地看著他。
每一步,都如同踏在刀山火海之上。越是靠近祭壇,那三種火焰散發出的威壓便越是恐怖!尤其是那頂層的蒼白火焰,仿佛能直接灼燒他的道基與靈魂,讓他產生一種發自本能的恐懼與排斥!
懷中的聖種晶核震動得越發瘋狂,傳遞出強烈的“投入”欲望。而混沌源核的共鳴,也達到了頂峰,甚至傳遞出一絲……微弱的“渴望”?
終於,他走到了祭壇之下,仰頭便能感受到那三種火焰交織帶來的毀滅氣息。
焱鬼老人懸浮在他頭頂,蒼白火焰跳動的眸子俯視著他,如同神隻俯瞰螻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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