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粘稠、如同滑膩的毒蛇從靈魂表麵舔過……那股異常的靈能波動越來越近,帶著掃描與確認的意味。冷鋒甚至能“感覺”到,那虛無的、被稱作“虛空之眼”的探測光束,已經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開始向著這片區域收攏。最多再有三秒,不,也許兩秒,他的存在就將如同黑夜中的火炬般顯眼。
撤退。
這個念頭如同條件反射般在他冰冷的邏輯核心中跳了出來,現在放棄潛伏,憑借最後的力量和陰影技巧,或許還有三成機會,能在被發現前脫離這片危險區域,逃回相對安全的廢墟深處。
退回去,繼續等待下一個虛無縹緲的機會,或者,承認失敗。
冰冷的權衡隻持續了萬分之一秒。
撤退?
退回去,然後呢?看著林風在正麵被那個黑袍怪物一點點耗死?看著石猛用最後的生命換來的防線徹底崩塌?看著傳送陣最終穩定,湧出更恐怖的怪物,吞噬掉趙小琳、陳浩,吞噬掉所有殘存的希望?
然後,像過去無數次那樣,繼續在黑暗中苟延殘喘,背負著血海深仇,卻隻能像老鼠一樣東躲西藏,眼睜睜看著仇敵一次次得逞,看著希望一次次破滅?
不。
一股遠比之前任何時刻都要冰冷、都要熾熱、都要決絕的情緒,如同沉寂了億萬年的火山,在他靈魂的最深處,轟然爆發!
“與其……像老鼠一樣逃回去,看著一切走向注定的絕望……”
一個聲音在他靈魂深處響起,不是他的,卻又仿佛是他所有壓抑情感的總和。那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卻又燃燒著足以焚儘一切黑暗的火焰。
“不如……”
他冰冷的眼眸中,第一次燃起了某種近乎瘋狂的光芒。
“化作……焚儘這無邊黑暗的……最後一縷光!”
念頭落定的刹那,行動已然開始!
他瞬間,主動解除了維持已久的“虛化”狀態!
不是能量耗儘導致的潰散,而是如同最精密的機器反向運轉,將維持潛行、融入環境的所有力量,如同倒卷的潮水,瘋狂地收攏、壓縮!與此同時,丹田氣海內,那枚林風種下的、微弱卻堅韌的“混沌靈種”,被他毫不猶豫地徹底激發、引爆!潛藏在靈魂最深處、那日夜焚燒著家族血仇與不甘的複仇之火,也在此刻被他全部抽出、點燃!
所有的力量——潛行的靈能,混沌的種子,燃燒的魂火,乃至他這具身體裡最後一絲生命力——都被他強行壓縮、凝聚、灌注!
目標,隻有一個——他手中那柄反握的、淬煉了無數黑暗與仇恨的漆黑匕首!
嗡……
匕首上原本內斂的幽藍毒光,在如此龐大而純粹的力量灌注下,非但沒有變得耀眼,反而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整把匕首仿佛失去了所有色彩和光澤,化為一種極致的、仿佛能吞噬周圍一切光線的深邃漆黑!
那不是黑暗,那是……絕對的“無”,是凝聚到極致的“殺意”與“破滅”的實體!
力量內斂完成!
潛行解除完成!
目標鎖定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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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冷鋒的身影,從藏身的金屬斷柱陰影根部,驟然顯現!
但顯現的,並非一個完整的人形輪廓。
在他身影從虛無中“浮出”的同一瞬間,他便已經化作了一道……超越了常人視覺捕捉極限、甚至讓周圍光線都為之扭曲坍縮的——純黑色閃電!
沒有破空聲!
沒有能量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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