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吞噬轉化周圍因首領能量不穩而逸散的黑暗能量,為自己爭取恢複的時間。
首領霍然扭頭,猩紅的目光如同兩把淬毒的匕首,先是狠狠剜了一眼傳送陣方向那片狼藉的節點殘骸,然後,怨毒至極地、死死地釘向了防線掩體後——那個方向,是趙小琳倒下的地方,是陳浩抱著她、握著染血芯片的地方。
那目光裡的恨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就是這個螻蟻般的人類女孩,用某種他無法完全理解的方式,毀掉了他計劃的關鍵一環!讓他功敗垂成,甚至可能傷及自身!
然而,他的分心和力量紊亂,也意味著,他對整個戰場的絕對掌控力,被打破了。
勝利的曙光,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刺破了籠罩已久的絕望陰雲,雖然微弱,卻真實不虛地,照在了這片血腥的戰場上。
那令人窒息、仿佛永遠看不到儘頭、要將所有人吞噬的怪物狂潮,第一次出現了肉眼可見的“儘頭”。雖然殘存的怪物依舊危險,雖然那個首領依舊強大,雖然傳送陣還在苟延殘喘……
但天平,確確實實地,傾斜了。
從毫無希望的絕望深淵,向著“有一線生機”的懸崖邊緣,艱難地、卻又堅定地,移動了一格。
爆炸的餘波完全平息了。
戰場上,出現了一種奇異的、帶著濃重血腥味和焦糊味的……短暫寂靜。
怪物不再瘋狂嘶吼衝鋒,隻是發出困惑或痛苦的嗚咽。能量對撞的爆炸聲稀疏了很多。隻有遠處,那龐大傳送陣主體不甘心地、斷斷續續地閃爍著微弱的血光,像垂死巨獸不甘的喘息。
還有防線內,傷員壓抑的呻吟,戰士們粗重如牛的喘息,以及遠處林風領域運轉時發出的、微弱但持續的混沌嗡鳴。
這寂靜不是和平,而是風暴眼中,那片刻的、緊繃到極致的喘息。
所有人都知道,戰鬥遠未結束。
但至少,他們撐過了最黑暗、最絕望的那一段長夜,看到了……黎明的第一縷,染血的微光。
寂靜,帶著血腥和焦土的味道。
陳浩半跪在地上,懷裡抱著氣息微弱、七竅仍在緩慢滲血的趙小琳,像是抱著一捧隨時會熄滅的餘燼。他的手臂因為脫力和悲傷而顫抖,卻固執地不肯鬆開。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這片殘破的防線。
蘇沐晴躺在擔架上,臉色蒼白得透明,冰鳳武根帶來的微光在她體表明滅不定,仿佛隨時會徹底消散。石猛靠著斷牆,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胸口的繃帶,滲出更多的血,他想動,想幫忙,卻連抬起手臂都做不到,隻能死死咬著牙,赤紅的眼睛裡充滿了不甘和擔憂。更遠一點的急救點,冷鋒身邊的醫療兵還在做著最後的努力,儀器上的線條微弱地起伏著,像風中殘燭。
林風呢?陳浩望向遠處那個依舊被稀薄混沌領域籠罩的身影。他勉強站著,但後背那焦黑恐怖的傷口還在滲血,身體微微搖晃,顯然也是強弩之末。隻是那雙眼睛,隔著混亂的能量場和距離,依然如同寒星,死死鎖定了對麵那個氣息不穩、卻依舊散發著滔天殺意的黑袍首領。
這支隊伍……幾乎被打殘了。
從青龍武院一路走來,闖入決賽,曆經秘境艱險,挫敗陰謀,意氣風發的“守護者”小隊,此刻如同被風暴蹂躪過的船隊,旗艦破損,船員非死即傷,隻剩下殘破的龍骨還在倔強地漂浮在血海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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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烈嗎?
太慘烈了。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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