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斷時續。
最重要的變化,在於那個懸浮在傳送陣前方的黑袍首領。
在林風此刻的視野裡,那個身影已經完全失去了“人”的形態。
那是一個由極度濃鬱、粘稠、不斷向外輻射著“終結”、“腐朽”、“衰敗”、“混亂”等冰冷信息的灰黑色法則團塊構成的核心!這個法則團塊,仿佛是一切負麵與毀滅的凝聚體,光是“注視”它,就感覺自己的存在信息都要被侵蝕、老化。
在這個法則團塊外圍,包裹著厚厚一層不斷翻湧、如同沸騰瀝青般的黑暗靈能,這些靈能既是它的攻擊手段,也是其法則力量在物質與能量層麵的顯化。
而將這個強大而邪惡的聚合體,與後方那個破損的“傳送陣機器”緊緊連接在一起的,是數根極其醒目、如同粗壯血管或電纜般不斷脈動的——“信息管道”!
在林風的感知中,這些管道異常刺眼。它們並非純粹的能量流,而是蘊含著更加精密的控製指令、能量傳輸協議以及共生協調信息的複合結構。最粗壯的那一根從首領後心延伸出來,直接連接到傳送陣最核心的“信息黑洞”附近,顯然是力量的主根和核心控製鏈路。另外幾根稍細的,則連接著首領的四肢與傳送陣邊緣的控製節點。
這些“信息管道”,此刻的狀態,在林風的感知中顯得極其糟糕!
因為它們與後方那個故障的、能量紊亂的龐大係統強行捆綁在一起。由於傳送陣節點的癱瘓和反噬,這些管道內部流淌的信息流變得斷斷續續、衝突四起!充滿了冗餘的錯誤數據、邏輯矛盾的指令、以及因能量不穩而產生的劇烈波動!就像幾根超載又接觸不良的高壓輸電線,外表還能維持連接,內部已經一塌糊塗,火花四濺!
它們,就是這個看似強大無敵的聚合體上,最脆弱、最不協調、最容易被外部力量乾涉甚至破壞的——“外露接口”和“破損管線”!
攻擊那個法則團塊本身?以林風現在的狀態,無異於螳臂當車。
但攻擊這些連接它的、不穩定的“管子”呢?
一個冰冷而清晰的判斷,如同水到渠成般,浮現在林風意識的核心:
“斬斷那些‘管子’。”
不需要,也不可能現在就摧毀那個代表著“衰敗法則”的團塊核心。
隻需要切斷其與能量源泉(地脈與虛空)、控製終端(傳送陣)之間的這幾根關鍵的“信息管道”,這個強大的聚合體,立刻就會變成無源之水、無根之木!
失去了穩定而強大的外部能量供給,其自身的力量必然會大幅衰退。
失去了對傳送陣的直接控製,首領對戰場局勢的掌控力將急劇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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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妙的是,這種強行切斷,極有可能引發更加劇烈的能量反噬和信息衝突,沿著殘留的連接,直接衝擊首領本體,甚至可能使其自我崩潰!
目標,從未如此絕對明確,如此清晰可見。
斬斷連接,即為勝利。
接下來,就是找到方法,撥動那根能引起“管子”共振、直至斷裂的——“弦”。
目標,是那些波動的、不穩定的“信息管道”。
方法,是將承載了“乾涉指令”的“心念”,通過某個“媒介”或“弦”,傳遞過去。
媒介……林風的目光,落在了手中那把冰冷、沉重、沾染著血汙的“刺針-III型”步槍上。
它隻是一把製式武器,由合金、靈能回路和標準能量電池構成。在之前的計算中,它幾乎被判定為無用。
但現在,在全新的視野裡,它有了新的意義。
它是一件“器物”。
它有形狀,有結構,有特定的物質頻率,有一個可以激發能量、引導方向的“槍膛”,以及……一個可以被賦予“指向性”和“意圖”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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