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最瘋狂的困獸反撲,快速地、無情地吞噬。
防線,這道枯竭的壁壘,在內外交困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即將徹底碎裂的呻吟。
它,還能再承受幾次衝擊?
裡麵那些沉默的、失去了意識的英雄們,那些還在掙紮的幸存者們……
還能不能……等到真正的黎明,刺破這最深沉的黑暗?
困獸的瘋狂,如同失控的絞肉機。
枯竭的壁壘,在絞肉機前發出瀕臨破碎的呻吟。
退?往哪裡退?身後是昏迷的英雄,是再無退路的絕壁。
那麼,隻剩下最後的選擇——站住。
用這殘破的軀體,用這幾乎耗儘的意誌,用這最後還能稱之為“活著”的一切,站住!像釘子一樣,釘在這裡!
戰鬥,早已退化。
退化到拋棄了一切技巧、一切章法、一切屬於“武者”或“戰士”的驕傲。
退化到最原始、最野蠻、隻屬於求生本能的——廝殺。
劈砍與鈍擊。
那個斷了一隻手臂的龍組老兵,不知何時,用牙齒死死咬住了一截從怪物身上砍下來的、邊緣鋒利的骨刃。僅剩的獨臂,青筋暴起,揮舞著一根從廢墟裡扒拉出來的、比他大腿還粗的、扭曲變形的金屬梁。
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聲音,獨眼赤紅,看準一隻撲向缺口的影犬,掄圓了金屬梁,狠狠砸了下去!
砰!
沉悶到讓人牙酸的撞擊聲!影犬的半個身子都被砸得凹陷下去,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當場斃命。但巨大的反震力也讓他獨臂虎口崩裂,鮮血染紅了金屬梁,整個人踉蹌後退,險些摔倒。他吐掉嘴裡咬著的骨刃(上麵沾著他的血),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又嘶吼著舉起金屬梁,尋找下一個目標。
撞擊與擒抱。
兩個看起來不過二十歲出頭的學院選手,身上華麗的戰袍早已成了染血的破布條。他們互相看了一眼,眼神裡沒有恐懼,隻有一種近乎麻木的決絕。
一隻“虛空掠奪者”揮舞著利爪衝破了零星的阻攔,朝防線內部衝來。
“上!”
兩人低吼一聲,如同商量好一般,一左一右,猛地撲了上去!沒有武器,就用身體!
一個死死抱住了掠奪者一條粗壯的後腿,另一個則不顧那揮舞的利爪可能將他開膛破肚,直接從側麵撞進了掠奪者的懷裡,用肩膀和頭死死頂住它的胸口!
掠奪者發出憤怒的嘶吼,利爪劃破了抱住它那人的後背,鮮血瞬間染紅衣袍。但兩人咬緊牙關,死不鬆手!巨大的衝擊力和兩人的體重,硬生生將這隻龐然大物拖得失去平衡,轟然側倒!
“砸!”
旁邊一個滿臉是血、看不清麵容的幸存者,立刻撲上來,舉起一塊臉盆大小的混凝土塊,對準掠奪者暴露出來的、相對脆弱的頭顱連接處,瘋狂地猛砸下去!一下!兩下!三下!直到腦漿迸裂!
那兩個抱住怪物的選手,也耗儘了力氣,癱倒在掠奪者的屍體旁,大口喘著氣,背上、肩上的傷口血肉模糊,但他們還活著。
徒手與撕咬。
更慘烈的角落。
一個看起來像是工作人員的中年男人,之前一直躲在後麵,此刻不知從哪裡爆發出的勇氣,手裡抓著一根斷裂的鋼筋,但鋼筋在格擋一隻影犬撲擊時被撞飛了。
影犬猩紅的眼睛盯著他,滴著口涎的利齒近在咫尺。
男人眼中閃過絕望,隨即化為一股瘋狂的狠勁!他怒吼一聲,不閃不避,反而迎著影犬撲了上去!雙手死死掐住影犬的脖子(儘管那脖子滑膩而有力),同時猛地低頭,一口狠狠咬在了影犬脖頸側麵一個微微鼓起的、散發著微弱紅光的能量節點上!
“嗷——!” 影犬發出痛苦而驚怒的嘶鳴,瘋狂掙紮,利爪在男人胸口和腹部抓出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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