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點極其微小的、不斷旋轉的漆黑。那點漆黑,與“她”周身純淨的白光形成刺眼的對比,仿佛是所有“雜質”、“痛苦”、“混亂”被極致提純、壓縮後形成的“殘渣”或“核心”。黑袍老者的靈魂和修為,以及那虛空怪物的一切,是否就化作了那一點“漆黑”?
那些哀嚎的人臉(已消失):隨著虛空怪物被徹底吸收,那些人臉連同其代表的痛苦靈魂,似乎也被“純化”掉了,成為了構建“她”存在的基礎“養料”的一部分,不再顯化。但這反而更可怕——意味著“她”能夠完全“消化”並轉化極端負麵和混亂的能量與意識。
當那純粹的白色眼眸“看”過來,當那無形的規則壓製降臨的瞬間——
“噗通!”
趙小琳第一個支撐不住,直接雙膝一軟,跪倒在地,不是恐懼,而是身體在本能地抗拒站立,仿佛站立本身在那個“領域”內就是一種“錯誤”。她手中的老式指針表盤“啪”地一聲徹底炸裂。
“呃啊!”石猛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他試圖站起,卻感覺仿佛有無形的山巒壓在身上,剛剛重傷的身體更是雪上加霜,隻能靠著岩壁,勉強維持半跪的姿勢,巨盾脫手在遠處,無法取回。
蘇沐晴體表自動凝結的冰晶鎧甲,在白色光芒的照耀下,發出細微的“哢嚓”聲,竟在緩慢地升華(直接由固態化為氣態),而非融化!她臉色慘白如紙,嬌軀微微顫抖,冰鳳武根傳來陣陣哀鳴般的悸動。
冷鋒的身影在不遠處的陰影中模糊了一下,幾乎要維持不住潛行狀態。他那顆習慣於冰冷和殺戮的心,此刻也被一種難以言喻的、源自生命層次差距的敬畏(或者說恐懼)所攫取,呼吸徹底亂了。
林風首當其衝。
混沌領域被壓縮到了極致,隻剩身周不足兩米的一層稀薄光暈,如同風中殘燭,在那白色的規則光芒照耀下,艱難地維持著,不斷與那股“否定”與“純化”的力量湮滅、對抗。每湮滅一絲,都仿佛直接消耗他的生命力。他嘴角的鮮血未曾停止,甚至眼角、耳際都開始滲出細小的血珠。
通訊頻道裡,一片死寂。隻有電流的微弱噪音,以及每個人粗重而壓抑的呼吸聲。
幾秒鐘,卻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終於,林風的聲音,嘶啞、沉重,帶著一種認清現實後的極致冷靜,卻又蘊含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在頻道中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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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徹底變更。”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
“忘掉所有任務目標……救人、取證、殺敵……全部放棄。”
他艱難地轉動脖頸,目光掃過幾乎失去戰鬥力的隊友,最後定格在那懸浮的、白色的“聖骸”身上。
“現在的目標,隻有一個——”
“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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