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種混合著敬畏、好奇，甚至一絲……忌憚的複雜目光。
兩個年輕護士推著器械車從他身邊走過，壓低聲音的交談碎片飄進他耳朵：
“……就是他們？看起來還好啊……”
“好？你沒看內部醫療簡報摘要（她們有權限看非密部分）！石猛送進來的時候，內臟都快成……那個怪物據說有神通境級別！”
“我的天……他們怎麼做到的？林風不是才神海境嗎？”
“誰知道……聽說他有一種從來沒見過的能力，一拳就把那怪物的核心打裂了……”
林風麵無表情地走過去，心裡卻明白：有些東西，藏不住了。
在公共食堂用餐時，這種感覺更明顯。那些和他們同期進入龍組、或者稍早一些的訓練員，目光總會似有似無地瞟向他們這一桌。那眼神，像是在看活著的傳說，又像是在掂量著什麼。沒人上來搭話，一種無形的距離感悄然形成。
一等功的榮譽，是金光閃閃的勳章，也是一道將他們與“普通”隊員隔開的透明牆壁。
更實質性的關注，很快以另一種形式到來。
先是作戰部長李撼山，那位鐵血悍將的副官，親自到醫療區“探望”，話裡話外透著對林風那“兩儀勁”實戰效果的濃厚興趣，並隱晦地表示，作戰部下屬的“傳統武者特戰營”隨時歡迎他去交流，甚至“掛個教官職”。
幾乎是前後腳，科技部長白靜的助理也來了，帶著一整套最新的身體數據采集設備，“誠懇”地邀請林風“配合”進行一些“無害的、純粹科研性質”的能量特性測試，並暗示如果他對“增強型單兵裝備”有什麼想法或需求，科技部的大門永遠敞開。
龍組的兩個核心派係，都伸出了橄欖枝，也都在試探。
林風以“傷勢未愈，需遵醫囑”為由，客氣但堅定地暫時推拒了。他知道，一旦選邊，就意味著卷入更深。而龍王將他們小隊的“新能力報告”直接列為“龍瞳級”（僅次於龍王本人掌握的絕密），恐怕也有暫時隔絕這些紛擾的考慮。
但樹欲靜而風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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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林風在基地內感受著榮譽帶來的微妙壓力時，龍淵基地地下深處，情報部的核心分析室內，氣氛卻冰冷如鐵。
部長“幻影”的實體——一位麵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隼的女性，正凝視著主屏幕上一條剛剛被破譯了百分之三十的加密信息流。信息顯然是片段式的，經過多次跳躍和偽裝才被截獲。
殘破的字符在屏幕上跳動：
“……7B實驗場確認被毀…核心數據丟失…‘領主’初代樣本被奪……”
“……確認執行者：龍組新晉戰鬥單位，代號‘曙光’……其戰術核心已識別，特征與‘混沌載體’理論模型匹配度87.3%……”
“……威脅等級重估…上調至‘清除級’（最高）…批準啟動對應‘種子清除’預案第一、第三階段……”
“幻影”的手指在冰冷的金屬操作台上輕輕敲擊了一下，發出清脆的“噠”聲。
“‘清除級’……”她低聲重複，眼中寒光閃爍。這個等級，意味著在“虛空神教”的內部評估中，“曙光小隊”尤其是林風，已經不再是需要觀察或利用的目標，而是必須不惜代價、優先抹除的“障礙”或“變數”。
“通知‘暗哨’，提高對‘曙光’成員及其直係親屬的潛在威脅監控等級。接入聯邦公民保護係統，設置靜默警報。”“幻影”對身後的副手下令，語速飛快，“另外，將這條情報的評估結論，單獨加密報送龍王辦公室。權限隻到他本人。”
“是！”
副官迅速操作。他知道，這份情報意味著，從這一刻起，那五個剛剛從生死線上掙紮回來的年輕人，他們的名字已經正式寫進了一個龐大黑暗組織最優先的獵殺名單。榮譽的光環之下，是更加致命而隱形的槍口。
一周時間，在高效的醫療和嚴格的休養中很快過去。
林風的傷勢基本痊愈，甚至因禍得福，混沌神海更加穩固，對“兩儀勁”的感悟也深了一層。就在他準備主動申請歸隊訓練時，通訊器收到了來自龍王辦公室的簡短召見令。
沒有多餘的裝飾，龍王辦公室的風格如同其人——冷硬、簡潔、高效。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模擬的自然光，映照著房間中央懸浮的戰術沙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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