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震嶽那蘊含著恐怖精神威壓的質問,如同無形的枷鎖,不僅禁錮了林風的身體,更試圖碾碎他的意誌。“雷獄宗餘孽”這頂帽子,其重如山,其險如淵,一旦坐實,等待他的將是無窮無儘的麻煩,甚至殺身之禍!
高台上,氣氛瞬間緊繃。幾位知曉雷獄宗過往的長老眼神閃爍,看向林風的目光已帶上審視與猜忌。張永導師嘴角更是難以抑製地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似乎樂見其成。
台下,石猛目眥欲裂,想要衝上台去,卻被趙小琳死死拉住,她臉色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堅定,低聲道:“別衝動!相信林風!相信院長!”
蘇沐晴清冷的眸子中寒光驟現,玉手微微握緊,周身隱有冰晶凝結的氣息流轉,顯然也已處於爆發的邊緣。雷烈站在擂台上,眉頭微皺,對於自家長老突然插手比賽的行為,似乎也有些不以為然,但他並未出聲。
全場死寂,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等待著林風的回答,或者說,等待著命運的宣判。
林風站在擂台上,身形因為精神衝擊和反噬而微微搖晃,臉色蒼白如紙,但脊梁卻挺得筆直。他緩緩抬起頭,擦去嘴角不斷溢出的鮮血,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沒有恐懼,沒有慌亂,隻有一片冰冷的平靜,以及一絲對那蠻橫威壓的嘲諷。
他張開嘴,聲音因為靈魂的震蕩而有些沙啞,卻字字清晰,傳遍全場:
“我的武道,名為太極、形意、八極。乃家傳古武,與所謂的雷獄宗,毫無瓜葛。”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毫無瓜葛?”雷震嶽眼神一厲,周身那灼熱的精神威壓再次加重,如同實質的山嶽,狠狠壓向林風,“那你這雷音作何解釋?《九霄雷獄訣》的特征便是拳出雷音,霸道剛猛!天下雷法萬千,能出此異象者寥寥!你作何解釋?!”
那龐大的威壓讓林風悶哼一聲,剛剛壓下的氣血再次翻騰,眼前陣陣發黑,但他依舊死死咬著牙,沒有後退半步!
“雷音?”林風強忍著靈魂的刺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前輩見識淺薄,莫非以為天下雷法,皆出自你所知的那一隅之地?我之雷音,源於八極崩撼之意與天地雷霆之交感,乃意境與力量共鳴所致,與那勞什子《九霄雷獄訣》有何相乾?莫非前輩以為,這九天雷霆,也是你雷家私有之物不成?!”
此言一出,石破天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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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敢直言一位境界高深的長老“見識淺薄”!還暗諷雷家霸道!
“狂妄小輩!找死!”雷震嶽勃然大怒,他身為雷家長老,地位尊崇,何曾被一個開脈境的小輩如此當眾頂撞、譏諷?那恐怖的精神威壓瞬間化為實質的殺意,赤紅色的熔岩罡氣在他周身隱現,仿佛下一刻就要親自出手,將林風碾為齏粉!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夠了。”
一個平和溫潤,卻仿佛蘊含著天地至理的聲音響起,瞬間撫平了場內躁動不安的能量,也驅散了籠罩在林風身上的那股沉重精神威壓。
南宮院長緩緩站起身,他依舊是一襲樸素的青袍,麵容平和,但當他站起的那一刻,整個天地仿佛都以他為中心。他沒有釋放出任何咄咄逼人的氣勢,卻自然而然地成為了全場的焦點,連雷震嶽那灼熱的氣息都被無聲無息地壓製了下去。
他看向雷震嶽,目光平靜無波:“年度大比,乃武院盛事,規矩不可廢。有何疑問,當在賽後,依學院規章處置。在擂台上,以勢壓人,乾擾比賽,非長者所為,亦有失我青龍武院之公允。”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雷震嶽臉色一沉,他身為雷家長老,地位尊崇,何時被人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教誨”?他冷哼一聲,語氣依舊強硬:“南宮院長,此子功法詭異,疑似與那邪宗‘雷獄宗’有關!雷獄宗當年行事何等乖張,院長莫非不知?若讓其傳承流入學院,恐生禍端!老夫也是為了學院安危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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