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狂熱的觀眾帶著崇拜。它什麼情緒都沒有，既不友好，也不敵對，隻有一種絕對的、純粹的、冰冷的審視。
那感覺，不像是在看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剛剛奪得冠軍的天才少年。更像是一位嚴謹的科學家，在觀察顯微鏡下某個從未見過的奇異菌落；或者是一位最高明的工匠，在評估一塊性質未知的特殊金屬。平靜，客觀，剝離了一切情感，隻剩下最本質的觀察與分析。
就在林風的感知與這道目光的主人產生無形接觸的刹那——
嗡！
他丹田深處，那一直自行運轉，溫順平和的混沌靈能，竟自主地、微不可查地悸動了一下！那並非受到攻擊的激烈反應，而更像是一種……感應。一種遇到了某種同源卻不同質，或者位格極高、足以引起它本能關注的存在時，所產生的微妙共鳴與警惕。
這前所未有的反應，讓林風的心徹底沉了下來。
這道目光的主人，絕不簡單！其層次，可能遠超他的想象，甚至可能觸及到了他混沌靈能，或者說，他穿越與係統秘密的核心！
衝突，在這一刻於無聲中聚焦。
場館內的歡呼聲、音樂聲、司儀的溢美之詞，仿佛都在瞬間被拉遠，變得模糊不清。林風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個陰影中的角落，集中在了那道冰冷審視的目光上。
他維持著臉上程式化的笑容，手臂機械地揮動著，但內在的感知卻如同最精密的探測器，開始全力運轉。他試圖穿透那層“普通”的表象，更清晰地“看”清這個神秘觀察者的真麵目，捕捉對方身上任何一絲不同尋常的能量波動或精神印記。
混沌靈能在那縷神識周圍悄然盤旋，賦予其更強的穿透性與隱蔽性，如同暗夜中的幽靈，再次向著那片陰影，小心翼翼地探去。
林風的感知如同無形的觸手，小心翼翼地繞開空氣中沸騰的能量亂流與嘈雜的精神波動，最終牢牢鎖定在那個陰影中的目標上。
離得“近”了，才愈發感受到那種“普通”到極致的不尋常。男人約莫四十歲上下，穿著一件毫無版型可言的深灰色夾克，麵容是那種毫無記憶點的平庸，五官分布得恰到好處，卻也平淡得如同白開水。他坐在那裡，氣息幾乎與身下的座椅、背後的立柱陰影融為一體，若非那獨特的目光，林風甚至懷疑自己是否會忽略掉這個人的存在。他就像一顆被刻意打磨得光滑圓潤的石子，扔進人海的浪潮中，瞬間便會消失無蹤。
與周圍那些因激動而麵色潮紅、揮舞手臂的觀眾相比，他靜默得如同一尊雕像，與這狂熱的氛圍顯得格格不入，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割裂感。
而更引林風注目的，是男人手中那個看似像平板電腦，卻又截然不同的裝置。它的外殼是啞光的黑色，沒有任何品牌標識，屏幕比尋常平板略厚，此刻正亮著，上麵流淌著瀑布般的複雜數據流和三維能量模型。那些閃爍的符號和不斷重構的圖譜，其複雜程度遠超林風在青龍武院圖書館見過的任何靈能科技產物，充滿了某種冰冷而超前的未來感。
林風的感知無法直接“閱讀”屏幕上的內容，但那裝置散發出的微弱能量場，卻讓他體內的混沌靈能再次傳遞出一種微妙的“關注”信號。
就在這時，那男人的嘴唇極其輕微地嚅動起來。沒有聲音傳出，但林風的感知卻能“看到”他喉部肌肉與聲帶的微振動。一種無形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力場籠罩在男人頭部周圍，將所有的聲音完美地約束在寸許範圍內，確保哪怕是他鄰座的人，也休想聽到隻言片語。
然而，林風附著在神識上的那縷混沌靈能，卻仿佛具備某種穿透虛空的特性，竟然隱隱約約地捕捉到了那被力場束縛的、破碎的音節，並在林風的腦海中艱難地拚湊出斷斷續續的語句：
“……目標生命體征穩定，精神波動峰值超出預期…靈能吸收效率，超越S級理論值…三百個百分點…”
林風心中猛地一凜。S級理論值？三百個百分點？這分明是在量化評估他的修煉效率！對方竟然能如此精確地監測到這種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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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法運行路徑…無法歸類於現有…任何已知體係…數據庫比對失敗…能量轉化率…異常…”
“……初步判定，非單一屬性武根…排斥反應為零…具有…極高包容性與…成長性…”
男人的語速平穩，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純粹是在彙報觀察數據。但接下來那句近乎呢喃的低語，卻讓林風的神魂為之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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