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器發出一聲輕微的泄氣聲,噴射口停止工作,最後幾片金屬花瓣飄然落地,隨即被早已等候多時的黑色匕首精準地分成四片。
冷鋒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或留戀。他手腕一翻,兩柄漆黑的匕首如同變魔術般消失在他身體的某個隱蔽之處。他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腳下那鋪了薄薄一層的、被他親手切割得無比對稱的金屬花瓣碎片,仿佛那些隻是無關緊要的塵埃。
轉身,邁步。
他的動作流暢而自然,沒有絲毫聲響,如同滑過冰麵的影子,徑直朝著訓練場的出口方向走去。整個過程無聲無息,與來時一樣,悄然融入了場館邊緣的昏暗光線下。
當他經過林風團隊附近時,那冷漠的身影沒有絲毫停頓或偏移,仿佛他們幾人隻是路邊的幾塊石頭。
然而,就在他身影即將與林風平行交錯的那一刹那,或許是出於頂級刺客對注視目光的本能感應,他的頭顱幾不可查地向著林風的方向偏轉了一個微乎其微的角度。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有了極其短暫的一刹那交彙。
林風看到了一雙眼睛。
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啊!
如同兩顆被遺棄在萬載玄冰深處的黑色寶石,空洞,冷漠,沒有一絲一毫屬於人類的情感溫度。裡麵沒有好奇,沒有敵意,甚至沒有石猛剛才冒犯所帶來的厭煩。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吞噬一切光線的幽暗,仿佛連靈魂都能凍結。
僅僅是一瞥之下,一股寒意便順著脊椎爬升。
隨即,冷鋒的目光便移開了,仿佛剛才的交彙從未發生。他腳步不停,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訓練場出口的光亮處,仿佛從未出現過。
隻留下林風團隊幾人,站在原地,心情各異,以及滿地那無聲訴說著極致精準與冰冷的金屬碎片。
直到那抹孤寂的黑色身影徹底消失在訓練場出口的光亮中,石猛才仿佛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揉了揉還有些發僵的臉,帶著幾分憤憤不平,甕聲甕氣地抱怨道:“什麼人啊這是!本事是不小,可這也太傲了吧!跟他說話連眼皮都不帶抬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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