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他不求一擊必殺,就是要用速度和騷擾,活活將石猛的體力和罡氣耗乾。等到石猛力竭,護體罡氣減弱,就是他一擊製勝的時候。”
連蘇沐晴清冷的眼眸中也掠過一絲擔憂,石猛的防禦雖強,但久守必失,尤其是在這種完全被動的情況下。
林風靜靜地站在最前方,目光銳利如鷹,緊緊鎖定著擂台上的每一個細節。他沒有說話,但微微抿起的嘴唇顯示他內心的不平靜。石猛陷入的困境,比他預想的還要麻煩。這不僅僅是實力差距,更是戰術和風格上的絕對克製。
擂台上,石猛的氣息已經變得粗重如牛喘,汗水浸透了他的訓練服,緊貼在虯結的肌肉上。土黃色的護體罡氣因為能量的劇烈消耗而顯得明滅不定,遠不如最初時那般凝實厚重。一次又一次的撲空,一道道如同蚊叮蟲咬卻連綿不絕的風刃騷擾,讓他的體力與罡氣都在飛速流逝,內心的焦躁如同野火般灼燒著他的理智。
“沒用的!蠢貨!你連我的影子都碰不到!”“影梭”的嘲諷如同冰水,不斷澆下。
就在石猛又一次因猛力前撲而身形微失平衡,險些被一道角度刁鑽的風刃劃破後腰衣衫的驚險瞬間,一股涼意順著脊椎竄上頭頂。極度的憋屈與危險感交織,反而讓他的腦海在刹那間陷入了一種奇異的清明。
一幅畫麵,一句他曾覺得有些玄奧、不甚理解的話語,猛地閃現出來——
那是林風在學院後山,指導他修煉《靈鎧護身》時,看著他隻會蠻力硬抗,曾按住他的肩膀,平靜地說過:“猛子,記住,力量不是一切。拳法中有句話,叫‘重劍無鋒,大巧不工’。有時候,不動,比盲動更有效。守住你的根,你的‘中’,任他狂風暴雨,我自巋然。機會,自然會來。”
“嗬……”石猛猛地深吸一口氣,這口氣吸得又深又長,仿佛要將胸腔內所有的焦躁與怒火都強行壓下。他眼中那狂暴的血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沉靜與專注。
他不再怒吼,不再盲目地揮舞拳頭追逐那飄忽的青色身影。前衝的勢頭被他硬生生止住,雙足如同生根般牢牢踏在破碎的擂台地麵上,重心下沉,膝蓋微屈,穩穩地擺出了《靈鎧護身》最基礎的防禦起手式——“山嶽定”。
周身那原本因劇烈消耗而有些渙散的土黃色罡氣,隨著他心境的轉變,竟開始以一種更緩慢、更堅定的節奏流轉,重新在他體表凝聚,形成一層雖然範圍縮小,卻顯得更加厚實、更加凝練的護罩。他整個人仿佛真的化成了一座沉默的山嶽,紮根於大地,任爾東西南北風。
他放棄了所有主動進攻,將全部的精神與力量都集中於防守與感知之上。那雙銅鈴大眼,不再漫無目的地掃視,而是如同最精準的雷達,緊緊鎖定著“影梭”那高速移動、帶起道道殘影的軌跡。他的耳朵微微抖動,捕捉著空氣中因對方移動而產生的、最細微的氣流嘶鳴與風向變化。
他在等。等一個對方必須靠近,或者不得不露出破綻的時機。
“影梭”很快就察覺到了石猛的變化。他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放棄了嗎?知道追不上,所以當縮頭烏龜了?”他嗤笑著,見石猛真的不再進攻,隻是固守原地,心中的警惕不由得放鬆了幾分,攻勢反而變得更加大膽和激進。他開始嘗試更近距離的騷擾,風刃更加密集,甚至試圖用匕首直接點刺石猛的罡氣薄弱點,想要更快地瓦解其防禦。
一次,他故技重施,憑借鬼魅般的極速,帶起一串令人眼花繚亂的殘影,試圖從石猛防守相對薄弱的左後側方切入,並悄然蓄力,準備發動他最強的單體突刺技——“風牙”!這一擊,旨在以點破麵,徹底擊穿石猛的罡氣防禦!
然而,極速也意味著軌跡更難在瞬間改變。就在他完成變向,身體如同離弦之箭般射向石猛側翼,舊力已儘、新力將生未生的那個極其短暫的刹那——他的身體,因為慣性,無可避免地、極度貼近了石猛的防禦範圍,並且出現了一個幾乎難以察覺的、為了發動“風牙”而產生的細微僵直!
這個破綻,稍縱即逝!
但石猛等待的,就是這稍縱即逝的一瞬!
他那如同山嶽般沉寂的身軀,在這一刻轟然爆發!沒有複雜的招式變化,甚至沒有揮拳,隻是將全身的力量與厚重的罡氣,在刹那間凝聚於腰胯,隨即通過繃緊如鋼的脊椎猛然傳遞至肩部——
整個人如同一張被拉滿到極限的巨弓,那寬厚堅實的肩膀,便是最致命的箭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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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山靠”簡化版——靠山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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