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露出了下麵古銅色的皮膚。
而在那皮膚之上,一道細細的、如同紅色絲線般的血痕,正緩緩地、一點點地滲透出來。那傷口極淺,似乎隻是擦破了表皮,連血珠都未曾大量湧出,仿佛隻是被一片極其鋒利的羽毛,或者是一張最薄的紙片,輕輕劃了一下。
直到此刻,一絲冰涼的觸感和微弱的刺痛感,才遲來地傳遞到“岩壘”的大腦。
他臉上的錯愕瞬間凝固,隨即化為極致的茫然與難以置信。他下意識地、有些僵硬地扭過頭,看向自己左肩胛那道細微的傷口,又猛地轉回頭,看向身後那個已然收刀入鞘、靜立如初的黑衣少年。
一股前所未有的、源自生命本能的巨大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思緒,讓他四肢冰涼,頭皮發麻!
剛才那一瞬……如果對方的匕首偏移幾寸,如果不是劃在肩胛,而是……喉嚨?!
他引以為傲的絕對防禦,在對方那鬼魅般的速度與極致鋒銳的攻擊麵前,竟然脆弱得如同一張薄紙!對方不僅破開了他的罡氣,更是在他毫無反應的情況下,精準地控製著力道,隻留下了這道象征性的、卻足以宣告生死已分的血痕!
冷汗,瞬間浸透了“岩壘”的後背。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隻有粗重而顫抖的喘息。
裁判的反應極快,在“岩壘”體表罡氣破碎、肩胛出現血痕,並明顯陷入巨大恐懼與失神狀態的瞬間,他便已衝至兩人中間。他迅速檢查了一下“岩壘”肩胛的傷口,確認隻是極其輕微的表皮傷,又看到對方那徹底失去戰意、甚至帶著一絲恍惚的眼神,立刻做出了決斷。
他高高舉起手臂,麵向觀眾席,聲音洪亮地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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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者——青龍武院,冷鋒!”
然而,預想中的歡呼與掌聲並未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全場所彌漫的一種壓抑的、如同悶雷般的嘩然,以及無數壓抑不住的竊竊私語聲。人們交頭接耳,臉上充滿了驚愕、困惑,甚至是一絲難以言喻的不適。
“這……這算什麼?結束了嗎?”
“太快了!我根本什麼都沒看清!就……就一道影子閃過?”
“他到底做了什麼?‘岩壘’的防禦不是號稱同階無敵嗎?”
“感覺……感覺不像是比賽切磋……”一個聲音帶著猶豫和某種驚悸,低聲說出了許多人心中的感受,“更像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刺殺。”
“刺殺”這個詞,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瞬間在周圍人群中激起了漣漪般的認同與更深的嘩然。沒錯,就是這種感覺!冷鋒的戰鬥,沒有任何試探,沒有氣勢的碰撞,甚至沒有通常武者交手時的怒吼與罡氣對轟。隻有沉默、極速、以及一擊必殺(或必敗)的冰冷效率。整個過程充斥著一種剝離了所有情感與表演、隻為達成最終目的而存在的純粹殺機。
這種風格,與賽場官方宣揚的“切磋技藝”、“弘揚武道精神”、“展現人類未來棟梁風采”的基調,顯得如此格格不入,甚至有些刺眼。它像是一柄隱藏在華麗禮服下的淬毒匕首,提醒著人們,武道並非隻有陽光下的榮耀,也存在著陰影中的致命獠牙。
青龍武院的休息區內,氣氛同樣有些凝滯。
石猛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覺那裡涼颼颼的,仿佛剛才那道黑線是劃在自己身上一般。他甕聲甕氣地低語:“俺滴娘……這家夥,下手也太……利索了。”語氣中帶著後怕,再無之前觀看林風或蘇沐晴比賽時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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